“你？”
林日煥瞇起眼睛思考，沉吟道：“贏不了，他形同一臺精密儀器，將各種變化計算到幾十手，幾百手之后。”
“隱約間，有一種變化被算盡感覺，任何選點都屬于對方領地。”
“他化身無形，無時無刻都在注視著你。”
高永夏看向敖鷹，若有所思。
自家同伴自己清楚，天賦接近頂尖，屬于一流潛力股。
林日煥沉浸回棋盤，擺放起棋子。
“這里、這里，還有那里，全都是幾十手前埋下伏筆。”
“同一盤棋，普通職業計算出一次都算妙手，他卻信手拈來，和本能沒區別。”
“如此強大對手，我們又該如何戰勝。”
喃喃聲不斷響起。
像是自問自答，像是拷問心靈，又或是別的。
“計算力超強？”
對于同伴被打擊到，高永夏隨手擺出幾個變化。
“櫻花國曾經也有一位棋手，石田九段，連續五次獲得本因坊頭銜。”
“當時，他擁有最正確的形勢判斷，和最正確的細算能力，被棋屆稱為人間計算機。”
“但他卻沒有成為六位超一流棋手，知道為什么嗎？”
林日煥：“為……為什么？”
“計算力只是輔助工具，或許會短暫爆發，但無法靠這套持久。”
“一次、兩次、三次，等頂尖棋手適應，都會采取適合的應對辦法。”
“到時候計算力這一強項會被限制，除非……”
見高永夏頓住，林日煥追問道：“除非什么？”
高永夏聳聳肩，“除非達到計算之神層次，類似神之一手，讓棋盤所有選點都在計算之內。”
“這豈是人力所能辦到？”
“圍棋變化不是無窮無盡，但也比已知宇宙原子總數還要多。”
說完，高永夏走向敖鷹，剛邁開腳步，又想起什么。
“當然，達到計算之神的百分之一就足夠。”
“因為我們是人類。”
“百分之一？”林日煥看了看敖鷹，低聲道：“或許他已經到了。”
此時。
敖鷹站在本田身后，副將和谷中盤就被屠龍，只剩下主將未分出勝負。
咕嚕咕嚕——
突然，傳來一陣不明意義的話語。
看著眼前紅發男子，敖鷹弱弱道：“canyouspeakchinese？”
高永夏愣了愣，招呼道：“洪叔，請幫我翻譯一下。”
撲克臉老板秒懂，當起同聲翻譯機。
“敖鷹，你好，這位前研究生向你發起對局邀請。”
“抱歉今天時間不夠了，晚點還要去研究會。”
老板：“能不能另約時間？”
“呃……其實我是陪同伴來練習。”
敖鷹撓撓后腦勺，“恕我直言，前研究生棋力不太夠，和我對局的那位業余七段上下，對我沒什么幫助。”
撲克臉老板一呆，職業四段到你嘴里怎么成業余七段。
噢，不對。
職業四段和業余七段也就六四開。
最終，老板沒翻譯敖鷹氣人的話，自編一套院生很忙，要參加集訓蒙混過關。
高永夏表示出適當惋惜，相約職業賽場再見。
很快。
“我認輸。”
眼鏡胖子低下高傲的頭顱，隨即露出笑容。
“你贏我也沒用，這是團隊賽。”
說著，扭頭轉向一邊，“永夏，日煥，你們贏了吧？”
撲克臉老板搖搖頭，“永夏贏了，日煥輸了。”
“輸……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