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流到了駱雪然腳邊。
她下意識后退。
卻被人扶住了。
“駱小姐,你在這發什么呆?”
王道長走出來。
“又是你。”駱雪然怒道。
“什么叫又是在下?這荒郊野嶺的還有別人在?”
王道長有些無語。
“我記得我讓駱小姐別亂跑了,為什么您在這里出現?”
他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結果駱雪然往后退了一步,一副我早已看穿你一切偽裝的表情。
“你別裝了。”駱雪然道。
“????我裝啥了?”
王道長臉色變了變,卻還是說道。
“我已經看穿你了。”
駱雪然瞇著眼睛冷笑。
王道長瞳孔顫了顫。
卻走近了幾步:“你說的看穿了是指什么?”
駱雪然冷哼一聲:“你背后拿著把斧頭吧?來吧,反正我已經跑累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無所謂了。”
不是累死就是被砍死。
那還不如被砍死。
至少一刀切,痛苦不會持續太久。
而跑死,那是真折磨啊。
誰知,聽到駱雪然這句話,王道長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神態也突然就放松了下來。
“你笑什么?”駱雪然不明所以。
“我笑駱小姐想多了。我拿刀砍你做什么?你啊就是方才被嚇到了。”
王道長搖了搖頭。
“是這樣嗎?”
駱雪然也愣住。
所以眼前之人是真的王道長,而她的危機,也解除了?
她得救了???
“我看看這是什么東西。”
王道長當然知道這不是什么香草冰淇淋。
這分明是人融化了,油和肉松融合在一起的泥。
看起來像冰淇淋而已。
“所以你說你跑了很久,一直回到這座帳篷?”
王道長轉身看向已經快荒廢的帳篷。
保守估計已經三個月了。
“是啊。”
駱雪然點頭。
也就是說這帳篷,或者說,一股神秘力量借著這座帳篷,在阻止她前往駱家祠堂。
至于是為什么,駱雪然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
王道長瞇了瞇眼睛。
“我進去看看。”
駱雪然自然不會阻止。
她巴不得王道長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道長繞開那堆東西,走到了帳篷旁邊。
駱雪然跟在身后。
她其實已經完全沒力氣了。
但她不敢一個人呆著。
跟在王道長身后好歹安全一點。
帳篷的拉鏈保持著拉開的模樣。
王道長倒是沒有猶豫,直接就進去了。
帳篷空間十分狹小逼仄,兩個人會顯得擁擠局促。
駱雪然便沒有跟進去,而是留在門邊觀看。
這里和她之前離開時的陳設一模一樣。
同樣破舊,同樣睡袋里裝著不明物體。
“就是那個睡袋里,有具腐爛的尸體。”
駱雪然指著睡袋,心有余悸地說道。
王道長點點頭,彎著腰走過去,慢慢的掀開了睡袋。
果不其然,露出了里面那具已經腐爛,被微生物占據后,散發著濃濃的惡臭味道,且已經面目全非的女尸。
駱雪然捂住口鼻,不敢再看。
剛才緊張,她只是大致看了一眼,此刻認真一看,發現這具女尸的姿勢是保持著手抱頭。
仿佛生前正在經歷什么超級恐怖的事情。
頭發已經脫落了,但依舊可以看出茂密繁盛。
看得出女尸身前應當是個年輕的女孩,可惜了,就這樣死在這荒郊野外的帳篷里。
至少三個月了都沒有被人發現。
不是說駱家祠堂是網紅打卡點嗎?
為什么發生這種事卻沒人發現?
這很不合理。
王道長繼續把睡袋往下掀開,露出女尸的全貌。
只見已經腐朽的女尸肚子上,還插著一把斧頭。
就連斧柄都已經捅進了肚子里。
那個大洞里正源源不斷地涌動著尸蛆。
看上去令人有些身體不適。
“還是報警吧。”
駱雪然道。
“等等。”王道長卻阻止了。
語氣格外震驚。
他死死盯著女尸身上的衣服,又看向了駱雪然。
駱雪然的臉一點一點發白。
女尸穿的衣服,和她一模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