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秋眼睜睜看著肖景辭的臉,漸漸猙獰,青色的血管在臉上爆開。
她下意識地甩出彎刀就是一下。
肖景辭的腦袋便向西瓜一樣啪的一下爆開了。
紅的白的濺了吳秋秋一身。
她來不及干嘔。
身后那只手已經搭上了吳秋秋的肩膀。
“秋秋。”
是韓韞的聲音。
并且,他貼著吳秋秋的被,俯身下來,腦袋也擱到了吳秋秋的耳旁。
冰涼的呼吸噴灑在吳秋秋耳畔。
吳秋秋毛骨悚然,這不是韓韞。
她反手舉起刀劈過去,刀卻在半空中被握住了。
死活壓不下去。
“你想做什么?”
韓韞的聲音帶著危險。
“你不是韓韞。”
吳秋秋背對著身后的人。
卻被抓著脖子一把轉了過去。
“那你說我是誰?”
面前這張臉,確實是韓韞的。
只是眼眸卻多了幾分危險。
不知是不是血霧籠罩的緣故,她竟然在韓韞的臉上,依稀看到了肌肉下垂,露出兩個巨大的眼袋。
是
徐老怪的五官。
吳秋秋瞳孔放大。
她怎么會在韓韞的臉上,幻視徐老怪?
“看清楚什么了?”
手被狠狠抓住,那股力氣是吳秋秋無法掙脫的力道。
她掙扎了兩下,手中的刀卻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接著整條手臂都被眼前的人擰成了麻花狀。
吳秋秋清晰地聽著骨骼碎裂的聲音。
可她來不及慘叫,便看到屬于徐老怪的五官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猙獰。
他獰笑著:“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啊,我還得謝謝你們,帶著我來到了東岳廟,只要最后一縷殘魂歸位,這鬼帝我登定了。”
“如何,絕望的滋味不好受吧小丫頭?”
說著,手中越發用力,吳秋秋的整條胳膊居然差點直接被卸下來。
她倒吸一口冷氣,咬著牙沒有慘叫出聲。
“韓韞呢?你把他怎么了?”
吳秋秋用了所有力氣問道。
“嘎嘎嘎嘎嘎嘎。”
徐老怪發出怪異的笑聲。
“韓將軍么?他從來都是我為自己挑選的容器,若是他之前聽話與我合作,我自會保留他一絲意志,不管是登帝還是成仙,都有他一席之地。”
“可人吶,總是不識時務。那我只能磨了他最后的意志,將他變成徹頭徹尾的容器,以這魂釘為媒,召喚出我最后的魂魄。”
“死丫頭,你以為你封了我的陰山,我就沒有辦法了嗎?你錯了,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等著你們帶著我來這里。”
如今,機會來了。
他終于不用再蟄伏,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還得感謝吳秋秋,是吳秋秋叫上了肖景辭,才能打開通往東岳廟的大門。
否則他根本無法來到這里。
吳秋秋雙眼通紅。
原來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是給徐老怪做了嫁衣。
同時,在徐老怪說完的時候,他胸前,兩根黑色的釘子隱隱在顯露出來。
這是韓韞的身體,胸腔的心臟,還是以她的鮮血織成。
“不可能,韓韞呢?你把他還給我,你滾出他的身體。”
即便手臂被折斷了,吳秋秋也好像感覺不到。
她不相信韓韞就這么平白無故消失了。
無聲無息,一點信號都沒有。
她不信!
說完她飛出腕間的銅錢,朝著徐老怪的臉擊打而去。
只可惜,銅錢還未到徐老怪面門之時,就被徐老怪一把抓住了。
并且瞬間在徐老怪手中化作齏粉。
“我雖然只有一縷魂,但別忘了,我用的是韓韞的身體,自然也繼承了他的能力,小丫頭,你現在對我造不成任何威脅,相反,你若是不管不顧,只會對韓韞的身體造成的不可逆的損傷。”
徐老怪陰陽怪氣地冷笑著。
也就是說,徐老怪現在等同于韓韞,但思想卻是徐老怪的。
他用韓韞的能力在對付自己。
而自己砍一刀的話,就是切切實實砍在韓韞的身上。
吳秋秋差一點就噴出一口血來。
見吳秋秋目眥盡裂,徐老怪冷哼了一聲,擰著吳秋秋已經斷掉的胳膊往前走。
吳秋秋幾乎是被拖拽著向前走。。
“你不用掙扎了。當然,老夫暫時不會殺你,你還得承托我的陰債,等我登鬼帝的時候,才是你灰飛煙滅的時刻。”
“至于韓將軍啊,你這輩子也不可能見到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