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秋白了他一眼。
然后才道:“其實每條路都是正確的,三條路原本就沒有所謂的正確答案。我們看到的,都是東岳廟的一部分!”
“最底下那層,是東岳廟的骨,我們這一層,是東岳廟的神,韓韞那一層,則是東岳廟的相。”
骨,神,相,融合匯聚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東岳廟啊。
他們只是看到了一部分,但不管是哪一部分,都是真實的。
這么一說肖景辭完全明白了。
“吳秋秋你真是個天才,新腦子就是好用啊。”
他雖然比吳秋秋大那么多,怎么就想不到這一層。
吳秋秋:
只是,即便是發現了這件事,又該如何去通知韓韞,以及阿詩?
另外,如何打碎空間,將東岳廟的骨,神,相融合起來呢?
吳秋秋好像又陷入了一個死結之中。
肖景辭眉間突然生出些灼熱的感覺。
他抬手摸了摸,有小小的凸起。
“眉間有個金色印記,難道是烏鴉信使在給你提供信息嗎?”
吳秋秋連忙問道。
東岳廟不歡迎她。
這一點,從一開始烏鴉信使用泰山虛影壓她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但是東岳廟歡迎肖景辭。
就連信使都是肖景辭召喚來的。
它們肯定不會給肖景辭一條絕路。
眼看無法破局,自然會給提示。
“燙,前方好像有聲音。”
肖景辭表情逐漸變得迷茫,額頭上卻是金光閃爍。
說著,竟然邁步走向了東岳廟虛影。
吳秋秋只聽到他口中喃喃自語:“骨廟皮肉爛,相廟難尋心,神廟終為影。”
一邊念著,一邊走向了虛影。
而這三句,對應的不正是他們嗎?
肖景辭突然站在原地,跪了下去,額頭點地,印記也死死貼在了鏡面之上。
吳秋秋清楚的看到,腳下的鏡面,竟然有了一條長長的裂痕。
吳秋秋拳頭一緊。
鏡面快被打碎了。
那上面一層呢?
吳秋秋抬頭看著一動不動的韓韞,握緊了手中的血契,拉著紅繩。
他一定可以的
因為什么都做不了,吳秋秋只能祈禱。
某一個,她發覺韓韞的身子似乎輕輕顫抖了一下。
醒了!
同時,自己手腕上的紅線也開始發緊。
是韓韞在給她信號。
若是沒有驅散黑霧,韓韞此刻眼前的畫面必然也是他們先前所見的那樣,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但,吳秋秋感覺韓韞一定是發現了什么。
因為韓韞此刻的表情也很古怪,他盯著前方。
突然,他看向了腳下。
那瞬間,吳秋秋渾身像是被電流穿過似的,一陣酥麻。
隔著空間,他們竟然在對視。
韓韞的眼神像是看到她了,卻又像是沒看到。
他一定是有所感覺。
吳秋秋心中激動。
或許是肖景辭額間的印記,引發了什么共鳴,導致韓韞感覺到異常之處,又或者是因為別的。
總之,他們現在似乎都發現了問題所在。
吳秋秋想了想,將掌心的印記也摁在鏡面之上。
三個空間相疊,必然不可能只有她能看到上下兩層。
果然,就在吳秋秋掌心血契接觸鏡面的時候,鏡面竟然像是水波紋一樣一圈一圈地激蕩開來。
同時,吳秋秋也清楚地看到韓韞腳下的空間,蕩開一模一樣的水波紋。
韓韞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秋秋,秋秋是不是你?”
他單腿跪在地上,聲音透過折疊的空間,精準的傳到了吳秋秋耳中。
“是我,韓韞,你聽我說,我們現在在折疊的空間里,東岳廟分為了姑廟,神廟,和相廟,我們要打碎空間,才能顯出真正的東岳廟。”
吳秋秋抓緊時間說了現在的情況。
顯然,她和肖景辭目前為凡人之身,是沒有打碎空間的能耐的。
她也無法聯系上阿詩。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韓韞,只要他能打碎空間,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你和肖景辭在一起么?”韓韞看不見吳秋秋,卻又精準地知道吳秋秋所在的方位,
“嗯嗯,肖景辭現在充當無線信號呢,一會信號斷了我們可能也聯系不上了。”
吳秋秋回答。
“好,那就交給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