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秋連忙制止。
可是
“嘭!”
祠堂的門重重合上,嚴絲合縫。
吳秋秋再次揮刀的時候,只覺得砍在一團棉花上。
祠堂的大門上,更是慢慢凝聚出了一張張模糊的五官,沖著她猙獰嚎叫。
“滾出這里。”
“嗖~”
陰風陣陣,迷了吳秋秋的眼睛。
她被徹底隔絕在祠堂外面了。
“喂!”
吳秋秋雙手撐著門。
一張鬼臉直接張大嘴,一口咬在吳秋秋的胳膊上。
卻又正好咬在了銅錢手繩上,把牙崩掉了。
吳秋秋聽到他慘叫一聲。
“想攔住我,沒門。”
吳秋秋咬破指尖,把血往彎刀上一抹,在這些鬼臉上畫起了八卦圖。
“攔嘛,我看你們厲害還是八卦圖厲害。”
道教其實有個很厲害的思想。
就是有事直接發瘋。
能向外耗死別人絕不向內逼瘋自己。
儒家叫你拿起,佛家教你放下,道家教你拿下。
你惹了我,我必須揍你。
這樣彼此都念頭通達。
吳秋秋雖然學的很雜,什么都沾點。
但是接觸最深的還是道家思想。
這些鬼臉既然敢阻擋她進祠堂,那就別怪她了。
血色八卦圖一出來,祠堂大門上的悉數開始慘叫起來。
他們的臉越發的扭曲,卻是在慢慢的被融化掉,就跟那被燒化的塑料似的,不過液體還沒有流下來,就已經被迅速蒸發了。
周圍冒著一縷縷的黑煙以及焦化的氣息。
門變得通紅。
吳秋秋閉著眼睛,繼續用彎刀劈砍。
當摒棄掉眼前的一切后,木門還是這扇木門,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需要繼續砍就行。
終于,她聽到木門倒下的聲音。
睜開眼,祠堂內已經一片漆黑。
不,最中間還有一根蠟燭燃燒著,
其余的蠟燭都已經熄滅完了,而村長還在不斷地磕頭,乞求。
“村長。”
吳秋秋一聲大喝,將已經在昏迷邊緣的村長喊醒。
發現是吳秋秋后,他尖銳的叫起來:“你休想阻止我復活我兒子,我有祖先庇佑。”
他不明白,祖先已經把吳秋秋攔截在外面了,吳秋秋怎么還能進來的?
說著,就拿著釘子想要爬起來。
眼神充滿了對吳秋秋的殺意。
祖先不幫他,他自己來。
只要殺了吳秋秋,就沒有人再阻止他復活自己的孩子了。
“你簡直瘋了,你好好看看到底是你祖先在庇佑你,還是你兒子在庇佑你。”
吳秋秋避開那根釘子,并踹了村長一腳。
村長趴倒在血泊里。
余光中,那盞蠟燭又移動到了面前。
他居然這時才發現,整個祠堂里的蠟燭,只剩下了一根。
那火苗十分渺小,微弱,像是隨時都要熄滅似的。
燭光的背面,是一張灰白色的小臉。
“阿偉!”
他立刻認出來。
這張臉是吳云偉的。
是他的兒子在為他舉著最后一根蠟燭。
但是吳云偉似乎無法和村長交流。
即便張嘴在說話,村長也聽不見。
二人好似在兩個世界。
“阿偉,阿偉,老漢兒馬上就能把你復活咯,你等著,很快的。”
村長激動得老淚縱橫,也不管自己倒在血泊里,爬著過去就要用鐵釘刺進鑫鑫的眉心。
被吳秋秋一把治住。
"你確定你把鑫鑫靈魂擠出來以后,復活的會是你的兒子嗎?
吳秋秋的力道,迫使他抬頭看向天花板。
這一眼,令村長渾身冒起了冷汗。
只見祠堂的天花板上,居然密密麻麻的,猶如蜘蛛一樣趴著一道道漆黑的鬼影。
看不清面容卻又覺得極度的猙獰。
“看到了嗎?他們,都在等你動手,然后搶奪鑫鑫的身體。”
吳秋秋冷冷道。
“不,不是這樣的......祖先會庇佑我的,我的阿偉。”
村長不敢看天花板上,只能低著頭一遍一遍重復。
“村長醒醒吧。”
“阿偉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