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小鬼頭。”
她笑罵了一句。
隨后才道:“是啊,你們外公年輕時候犯錯了,但這個錯確實......非是我為他開脫,而確實是因為被李慕柔下了藥,才......”
“你們兩個還小,可能不懂大人的世界,也不懂在那個年代,輿論對一個女人的傷害有多大。”
縱使李慕清這樣的大小姐,若是離婚,也得被輿論指指點點。
況且那時候她也確實愛。
“那后來呢?”吳秋秋又問。
“后來?后來你們也知道了啊,姐妹倆就那么巧的前后腳生下了孩子,她抱著婉晴遠走吳家村隱居,四十年沒有音信。”
“而我和你們外公雖然重歸于好,但也終究互生嫌隙,這么多年一直分房而睡。”
李慕柔苦笑了一聲。
這件事明顯連駱雪然都不知情。
她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可是,平時我看到你和姥爺感情很好啊。”
“是啊,感情是很好,但并不妨礙我心中有疙瘩。”
李慕清說道。
難怪,吳秋秋昨晚沒有看到穆老進李慕清的房間。
若是幾十年都分房而睡,那么穆老不知不覺被換成了紙人,還真能瞞過李慕清。
“這么多年,您有沒有發現外公有過什么異常舉動呢?”
“異常舉動?”李慕清愣了一下。
“異常談不上,不過有些他個人的小習慣。”
“什么小習慣?”吳秋秋連忙追問。
“飯后必然要去衛生間刷牙,但是身上從沒有水漬。”
“晚上九點以后就再不出房門。另外一年四季都不漏胳膊,還有,這家伙身體很好,幾十年都沒生過病,連感冒都沒有,不怕冷也不怕熱的體質。”
說起這些,李慕清都覺得神奇。
而吳秋秋卻基本確定了穆老的紙人身份。
“是不是還不會出汗?”她補充道。
李慕清驚奇地看著吳秋秋。
“小秋你是怎么知道的?”
吳秋秋神情有些復雜。
掙扎了片刻,還是覺得先不告訴李慕清這件事情。
她現在分身乏術,若是打草驚蛇了,就更難收場。
“今天看到外公打太極,臉不紅氣不喘的,一點汗水都沒有。”
她垂下眸子道。
李慕清露出了然的神色:“哦,原來是這樣。”
“吳秋秋你不太對勁。”駱雪然突然道。
她認識的吳秋秋可不會無緣無故的八卦。
比起李慕清,她這個曾經的反派還要更了解吳秋秋一些。
知道這家伙做事目的性極強,才不問沒用的問題。
“我不對勁,還是你不對勁?你昨晚撞鬼了吧?”
吳秋秋掀開駱雪然的手指,直勾勾盯著眼眶烏黑的駱雪然。
駱雪然神色巨變,吳秋秋是怎么看出來的?
她昨晚確實
但是那些恐怖的場景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唯獨有一句話,一直在她耳邊響了一晚上。
讓她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去駱家祠堂,找到頭蓋骨,蓋在吳秋秋的腦袋上。”
這是她唯一活命的機會。
“沒有,我只是做噩夢了。”
駱雪然眼底浮現掙扎之色。
吳秋秋看出來了。
駱雪然似乎在竭力隱藏什么東西。
聯想到她自己夢里看到的駱雪然,已經被泡得腫脹,并且吐螺螄殼。
那么駱雪然只怕也被糾纏了。
“行,我知道了。”
吳秋秋沒有再問下去。
駱雪然反而有些奇怪。
過了片刻,她說:“我昨晚問了我爸關于駱家祠堂的事情,他都告訴我了。吳秋秋,我是不是替你背了詛咒的一部分?而你,原本才是駱家女?”
吳秋秋手指一僵。
她盯著駱雪然的眼睛。
駱雪然也盯著她。
“什么詛咒?雪然你在說什么?”
“你說得沒錯,你承擔了駱家女的詛咒,而我也沒能逃得脫。”
吳秋秋沉默了一陣,如實相告。
她沒想到命運會開那么大一個玩笑。
原本是駱雪然欠她的,而今倒變成她欠駱雪然了。
駱家女的詛咒,在今世將畫上一個句號。
她和駱雪然,都逃不掉。
“呵。”
駱雪然冷笑了一聲。
接著,駱雪然卻道:“那我們扯平了吳秋秋。我是偷了你的命,但我也替你承擔了詛咒。我不欠你了。”
吳秋秋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