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金宇連忙道:“別走,好女兒,你問。”
“就剛才那件事情。”駱雪然下巴輕揚。
“沒錯,爸爸本來是華東人,當年家中遭遇變故,一家老小除了我,全部死了,我沒辦法一個人來京都謀生。”
駱金宇道。
“那這么多年,您都沒有提過,也沒有去祭祖?”
駱雪然瞳孔睜大。
什么樣的變故能讓一家老小都死光了?
聞言,駱金宇神色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什么忌諱。
但是看到駱雪然的表情,駱金宇咬咬牙還是說了:“因為,家人的死是一個詛咒,你爺爺臨死之前說了,要我來京都,這一輩子不得再踏入華東一步,否則我,我的妻兒,一樣要步他們的后塵。”
這也是為什么,駱金宇多年來對家事閉口不提。
也從來沒有說要回老家祭祖。
因為當年一家老小的死狀,實在是駭人。
“詛咒?”駱雪然腦袋嗡的一下。
“駱家原本是名門望族,族譜追溯一直到南宋末期,再久遠就沒有記載了。”
“但后來越發凋零,每隔八十一年,族中就會遭遇一次重大變故,一直到我這一代,僅剩我一人,你爺爺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回去。”
駱金宇說起這些,臉色也有些怪異。
遭遇什么重大變故他并不知道。
似乎是族中忌諱。
家中爺奶父親,伯伯叔叔,嬸嬸,侄子侄女,一共二十三口人,全部死了。
臨死也沒告訴他詛咒是什么。
“那您知道我們駱家的祠堂嗎?”駱雪然喉嚨有些干澀,但還是問道。
“知道,已經荒廢凋零了,這么幾十年過去,恐怕遺址都找不到了。”
他聽從父親的話,已經三十多年沒有回去了。
誰知道村子還是什么樣子?
駱雪然并不笨。
聽聞駱金宇的話,忽然就意識到吳秋秋今晚問她這件事絕對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恐怕,駱家這個恐怖的詛咒并非空穴來風。
甚至和吳秋秋要做的事情也有關系。
剛剛爸爸話雖然說得難聽,但也有道理。
如果沒有李慕柔換女這件事,嫁給爸爸的就是吳秋秋的媽媽。
那,吳秋秋就是駱家女。
當然,現實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個假設也不成立。
但她明白,駱家肯定有秘密,駱家祠堂也一定藏著什么東西。
她覺得最驚悚的是,她的爺爺奶奶居然也和這件事扯上了關系。
這一系列的事情,到底輻射了多大的圈子?
她不敢想。
臉色也越發的慘白了。
似乎,她們都是一枚被撥動的棋子。
“雪然?雪然?”見駱雪然臉色這般難看,穆懷玉有些擔心的搖晃了她一下:“寶貝你沒事吧?你別聽你爸瞎說這些玩意兒。”
說完狠狠瞪了駱金宇一眼。
駱金宇不耐煩道:“雪然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該讓她知道,況且,我現在也不打算回去。”
"爸媽,我先走了。
她說完就急匆匆離開了房間。
今晚得到的人信息,對她的沖擊力太大了。
吳秋秋吃飯的時候特意問她這件事,肯定也是知道了什么。
那駱家祠堂,她要去探個究竟。
雖然駱金宇強調了,爺爺奶奶臨終前說過不能回去,但她隱隱有種感覺,詛咒沒有結束。
從吳秋秋問起駱家祠堂這件事情的時候,命運的齒輪就再次開始轉動。
不能逃,也逃不過。
必須回去面對,說不定能找到一條求生的道路。
駱雪然當即就想去找吳秋秋說清楚。
到時候要一起去華東的駱家祠堂。
可是想起吳秋秋好像和姥姥講話去了,便又硬生生的壓下了心里的焦躁。
臨走時還看到了守在外面的韓韞。
她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步履凌亂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韓韞挑了挑眉。
怎么今晚的每個人都這么奇怪?
回到房間,駱雪然坐在紅木打造的梳妝鏡子前,看著鏡中自己慘白的臉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她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不得不低頭伸手把嘴巴捂住。
然而駱雪然并沒有看到的是,在她低下頭的時候,鏡中的人并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咳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