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晃動。
不光如此,湯里那張臉還在笑。
“你不該去那里,不能去。”
“聽到沒有,不能去。”
紅衣女尸的臉漸漸變得猙獰起來,一聲聲的嘶吼猶如驚雷一樣響徹在耳邊。
吳秋秋一把把湯碗打翻。
但紅衣女尸凄厲的笑聲卻久久不絕。
接著吳秋秋脖子一涼。
那已經不成人形的空姐已經走到了面前。
雙手搭在吳秋秋的肩膀上,腐爛的臉貼得很近。
“客人,客人,怎么不吃飯呢?”
“客人?”
她不斷搖晃。
突然,吳秋秋如夢初醒。
下意識抬頭一看,空姐正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搖晃,目露擔憂:“客人,您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吳秋秋目光掃視一周。
方才竟是做了個醒夢。
“沒事。”
她搖了搖頭。
空姐見吳秋秋只是臉色難看了點,但總體上似乎沒有大礙,這才起身。
“那祝您用餐愉快,若是有什么需要,請一定要及時按鈴呼喚我們。”
說完慢慢退出了商務艙。
等到空姐的身影消失,韓韞才開口:“方才發生了什么?”
英俊的眉眼,倒映著吳秋秋。
“大概是我思慮得太多了......”吳秋秋搖搖頭。
不對。
“韓韞,你有見過那兩個旅客動嗎?”
韓韞搖頭:“未曾。”
從上飛機開始,這兩個乘客就一直一動不動地躺著睡覺。
現在飛機已經起飛多時,空姐也來了好幾次,都忽略了那兩個人。
就像他們是不存在的。
可若這兩個人真的有問題,韓韞和阿詩如何沒有察覺呢?
這便是最大的不對勁之處。
就在這時。
她突然瞥見,舷窗外的云層泛起了血絲。
一朵朵原本潔白的白云,此刻居然布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血絲
血絲翻滾之間,她依稀看到一張模糊的人臉。
吳秋秋手腕一冷,腕間的萬魂鈴驟然凍結,冰霜順著椅子的扶手爬上了她的虎口。
下一秒,她的雙手都被凍結在了椅子上面。
前排一直沒動的戴紅色鴨舌帽子的女孩開始抽搐。
她坐起來,后腦勺竟然裂開了猩紅的豁口,一根血紅的手指從豁口里鉆出來。
在舷窗上寫下"1943"。
血珠順著玻璃滑落,在吳秋秋瞳孔里映出密密麻麻的蛛網一樣的紋路。
1943年的舊約到底是什么?
她竟如此急不可耐。
機艙燈光忽明忽暗,所有乘客的瞳孔都泛起銅錢狀的血斑。
韓韞手掌握住吳秋秋的胳膊,冥火吞噬了她手臂上的冰霜。
雙手一恢復自由。
她便反手將彎刀釘入地板,刀柄上的銅錢鏈嘩啦作響,震得玻璃上上血紅的數字開始顫動。
女孩后腦勺的尸蛆混著黑水噴在安全帶上。
吳秋秋一把扣住鴨舌帽女孩的肩膀。
女孩的腦袋卻咕嚕嚕一下就滾到了吳秋秋的腳邊。
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嘴巴里含著一張被揉皺的舊相片。
依稀看到一條麻花辮。
"快過來!"韓韞猛地一把把吳秋秋拽到過道上。
長槍冥火猶如火龍盤旋,照亮行李架縫隙,紅衣女尸的倒影正趴在天花板蠕動著。
像一條毒蛇。
身下是粘稠的血跡,在她身后拖得很長。
剩下的那名男性乘客也蹭的一下站起來,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發出痛苦的嗚咽。
嘴角溢出粘稠的黑水。
“噗!”
突然,他一張嘴,那口黑水就朝著吳秋秋噴過來。
要不是韓韞眼疾手快把吳秋秋拉開,火焰灼燒干凈,吳秋秋就被噴了一身。
噴完那口黑水,男人發出怪異的笑聲。
身體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一條條養尸地的長蟲,從他的嘴巴里爬出來。
朝著經濟艙爬去了
經濟艙,那可是無數條人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