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只有紅棺材。
難不成是棺材在扒拉他?
就在牛二盯著棺材的時候,那血棺突然毫無預兆地跳了一下。
砰的一聲又砸落在電梯里。
這一聲,讓原本不那么緊張的氛圍一下又降至冰點。
血棺里有人。
“打開,放我出來啊。”
血棺又跳了一下。
眾人一聽,里面是另一個同伴的聲音。
可是同伴不是一直和他們站在一起嗎?
等等。
莊元數了數人數,瞬間冷汗直冒:“咱什么時候少了一個人?”
亮子帶來的三個人,此時只有牛二和老三,還有一個不知道何時不見了。
“小六子,臥槽,小六子不見了。”牛二啐了一聲。
急急忙忙就去砍斷血棺的紅線。
“等等牛二,你別沖動啊,這紅線不能砍斷。”莊元急忙阻止。
“放屁,老子兄弟在里面呢,我今天非得把紅線砍斷放他出來。”牛二對莊元怒目而視。
“牛二。”亮子拉住了牛二的胳膊:“你先等等。”
牛二的眼睛泛起了紅色:“亮哥,小六子在棺材里啊。”
“你自己看看,小六子兩百多斤,一米八幾,能躺進去嗎?”亮子無奈提醒牛二。
這特么的是個兒童棺材,最多只能容納個一米五的小孩躺進去。
小六子人高馬大的怎么進去?
砍成兩段啊?
亮子的話像是給牛二潑了一盆冷水,他迅速冷靜下來。
再次看棺木,已經不動了。
電梯門突然就開了,小六子站在門口:“哎,我剛才看到電梯到了就走出去了,結果轉了幾圈迷路了。”
“有個穿病服的女的,非要讓我帶他找她老公,披頭散發的像個鬼似的,老子拔出刀說我沒時間,給她一頓好罵,她灰溜溜地就走了。”
“結果我繞一圈又回到電梯來了。”
小六子說完,呸了一口又進來了。
牛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你剛下電梯了?”
然而他們誰也沒發現啊,電梯不是從來沒停過嗎?
也就是,那些東西會迷住他們的眼睛,每個人看到的聽到的可能都不一樣。
毫無意外,小六子撞鬼了,但是這傻缺一點沒被嚇到,還把那玩意罵了一頓。
鬼怕惡人,看來一點都沒錯。
“你們干嘛這幅表情?”小六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怎么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我叫你們了啊,你們誰也沒理我,我實在憋不住尿就走了。”
小六子竭力解釋著自己不是故意不等大家的。
神經大條的他甚至還沒意識到自己遇鬼了。
亮子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什么時候我能像你這樣快樂的活著就好了。”
“嘿嘿。”小六子憨笑一聲,隨即問道:“那你們這么嚴肅干什么?”
牛二道:“剛才我聽到你在這棺材里說話。”
小六子嫌棄地看了一眼小棺材:“就這玩意,你就是把我剁了也裝不進去啊。”
看不起誰呢?
大家聽到這話也只能扶額苦笑。
結果就在小六子話落下,那血棺再一次搖晃了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小六子的聲音,而是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孩子。
“救命,叔叔救救我,里面好黑啊,我好害怕。”
小六子沉默片刻。
“何方妖孽?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這時吳秋秋帶著輕笑的聲音響起:“不必怕,就一個小鬼,六子你坐在血棺頂部,接下來都會安然無恙了。”
吳秋秋也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找來一個至純至性的人。
這種沒啥心機,神經大條的人,反而是鬼怪最不好攻克的類型。
他不曉得怕,一根筋,不服就干。
他盤腿坐棺材頂,倒是一個鎮壓。
那些覬覦血棺的陰物自然而然退避三舍。
余下的樓層就會暢通無阻。
六子將信將疑爬上了血棺。
血棺里的哭聲漸漸小了起來,最后不甘消失。
而正如吳秋秋所說,他們安然無恙到了最高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