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老李的身體在遠處抽搐了幾下,他就像一件衣服似的,被尸王穿在了身體上。
眼睛再度睜開,他又是一個全新的老李。
而之前的老李,已經魂飛天外。
也就是說,現如今在外面毫發無傷的老李,實則就是尸王本人。
吳秋秋咽了咽口水。
好可怕。
變成老李的尸王,扶起了昏迷的老張,神情陰郁的莊教授。
至于老喬......
尸王回頭看了老喬一眼。
“怪物,你這個怪物......”
老喬見‘老李’看過來,忍不住汗毛直豎,脫口而出。
‘老李’似乎發出了一聲冷笑。
隨即竟然沒有管老喬了,拖著莊教授和老張就從洞口之中離開了。
老喬被留在這里自生自滅。
等于說,活下來的三個人,就是莊教授,老張,還有看守在上面的小海。
其余人則是全部埋在了墓穴里。
至于毫發無傷的老李,實則是尸王本人。
這可當真是有夠驚悚的。
那尸王留下活口的目的是什么?
莊教授此刻的狀態有些不好說,仿佛是清醒的,又仿佛是混沌的。
又或者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總之,老張和莊教授都活了下來。
吳秋秋跟了上去。
只是,原本該留在原地等他們的小海,此時卻不見了。
他們是從另外一個地方出來的,順著小路,回到了先前的地方。
“小海,小海。”
莊教授此時卻像是清醒了過來,低聲叫著小海的名字。
不過他始終沒有和‘老李’對視,更沒有交談過一句話。
似乎無形中他們達成了某種默契。
莫非是那口尸氣的緣故?
他們回到了村莊,尋找小海的蹤跡。
只是,相比下墓之前,這條路更加泥濘和血腥了。
那股鮮血混合泥土的味道,無端讓吳秋秋想起以前殺過年豬的時候。
有時候下雨,泥土被踩得稀軟,割斷脖子的豬被吊在架子上。
先用鋼盆把血接得差不多,用來煮血旺。
然后將豬開膛破肚,鮮血就順著刀口,一路流到泥濘的地上,再被幫忙的人們踩來踩去。
最后就變成了一股惡臭味。
小時候吳秋秋一聞到這種氣息就想吐。
彼時那是豬血。
現在這個,是人血。
吳秋秋回想起方才看到的人面怪鳥。
和這些血有關吧?
她跟著繼續走。
離村子越來越近,血腥味也越來越濃郁了。
直到,一具血紅色的尸體暴露在眼中。
那尸體已經面目全非了。
從零碎的完好皮膚上能看出這是個土著。
他被一塊紅布勒住脖子,掛在了樹上,渾身的肉被黑色怪鳥啄得血肉模糊,就像一具快要被剔完肉的骨架。
吳秋秋眉心隱隱作痛。。
她知道,時間快到了,莊教授的夢得醒了。
三炷香,此時想必也燒到了盡頭。
她甩甩腦袋。
再往前,她看到了更多具土著的尸體掛在樹上。
全部都成了骨架。
路上的血,就是從他們身上流下來的。
吳秋秋在其中,看到了凱薩婆的尸體。
還有在考古隊手里討吃的那群孩子。
也就是說,整個村莊的人全部都死了。
他們化作人面怪鳥,硬抗了那詛咒的力量。
剩下的骨架在樹上飄啊飄。
“啪嗒。”
一具骨架的眼珠子掉了下來,被莊教授一腳踩碎了。
他一激靈。
“咯咯咯咯。”
一陣清脆的笑聲隨之響起。
路的盡頭,蹲著那個小女孩,正在看著莊教授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