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和平把水杯遞給方為善,強行讓他坐在林陽對面的沙發上,這才看向了林陽:“林老板,這件事情我其實之前是知道的,不過沒想到老方會拿出這么多的魚料去自己私下交易。”
“邱所長,你說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陽一聽,眉頭微微一簇。
“老丈人你糊涂啊,這魚料有一半是國有資產啊,你這……”
“小慧在來的路上還保證了,說這事兒和你沒關系,難道真是你出回扣?”
陳大牛問道。
“大牛,我相信邱叔不是這樣的人。”
田慧連忙解釋:“老邱你趕緊說是怎么回事,這件事情可大可小,方老師倒賣魚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方,是你說還是我說?”
邱和平看著拿著水杯低著頭,一句話不說的方為善問道。
“林陽,你把我送到公安局吧。”
就在此時,方為善放下水杯站起身,攤開手:“今天和你們縣里水產廠的交易沒有完成,錢沒有拿到手,之前一共倒賣魚料賺了120塊錢,錢還剩下20塊,剩下的100,我牢底坐穿就行。”
“老方,你瘋了!”
“你婆娘不管了?”
邱和平一聽,當即拍案而起,指著方為善的鼻子怒氣沖沖的道:“我讓你參加我們農科所的研究,一方面是你在這方面技術過硬,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你多賺錢給你老婆治病。前段時間你偷摸倒賣魚料,每次也就是三四斤的樣子,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但是你這次一次性要1000斤,你這……”
邱和平氣得差點就動手了。
“邱叔,你剛才說方為善的老婆咋回事?這也不能成為他倒賣魚料的理由啊。”
陳大牛說道。
“林陽,看來這件事情真的另有隱情,等會咱們怎么辦?”
朱豪靠近了林陽,小聲問道。
“先聽聽他怎么說。”
林陽喃喃了一句,徑直的走到方為善面前:“方為善同志,我剛才聽邱所長的意思,你的老婆是生了病,那么你倒賣魚料就是要給你老婆看病了?”
“方老師,木阿姨是不是不行了?”
聽到這個消息,田慧也瞬間反應了過來,神色有些緊張:“不是前兩個月看到的時候還好好的嘛,怎么就……”
“骨癌,你們誰知道那種疼,止疼藥從每天一片到每天三片,到兩個小時1片。”
“我現在不敢去醫院,我聽到小木疼得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我真的沒辦法。”
“誰不想當個好同志,我當年也是我們市里的勞模,標兵,是我們農科所的先進,都說我可靠老實,技術過硬,正義。”
“但正義能當飯吃嗎?”
“我連自己的老婆都救不活,我要什么風骨,我要什么正義!”
方為善的內心深處似乎被狠狠的戳了一下,一股腦的將這些年的委屈全部倒了出來,眼淚瞬間臉頰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方老師,你怎么不和組織說。”
田慧有些心疼的問道。
“小慧,組織有組織的難處,難道所里要因為我給我撥款嗎?”
“所有的錢是國家的,是人民的。”
方為善長長地提了口氣,站在林陽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林老板,倒賣魚料是我的不對。我這一次性倒賣1000斤,我知道我肯定會被發現,但是我想試試。我可以被逮捕,不要名聲,但是我想賺點錢帶著我老婆去上海看看,興許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