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時分，一輛沒有標識的吉普車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林陽家門口。
車門打開，魯明帶著四個精干的小伙子利落地跳下車。
雖然穿著便服，但那筆挺的腰板和銳利的眼神，還是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勁兒。
“魯隊，姚哥咋樣了？”
“恢復得挺好的，再住幾天就能出院。”
魯明接過林陽遞上來的香煙，話鋒一轉：“咱們去哪里換務農的衣服？”
“跟我來。”
林陽沒有廢話，領著五人快步穿過安靜的村道，拐進了大隊長馬福明的院子。
“魯隊長，我是紅山村生產隊的隊長馬福明。”
“林陽同志已經把情況跟我說了，我們生產隊一定全力配合！”
馬福明早得了信兒，簡單地和魯明幾個人握了手之后，帶著幾個人進了廂房，將炕上的幾套舊衣服和褲子拿了過來：“都洗過了。”
“謝謝馬隊長，我們不講究這個。”
“大家伙趕緊換衣服，今天先讓馬隊長帶著我們熟悉一下環境，方便我們埋伏。”
魯明帶頭開始穿衣服，跟著來的四個公安同志也開始換。
“行，挺像那么回事兒。”
看幾個人換好了衣服，林陽才點了點頭：“魯隊，咱按說好的，你幾位現在就是來幫合作社整修知青點改的宿舍的，那個地方就在村口的必經之路，也方便你們觀察。我讓馬叔帶你們熟悉下位置和環境，我去打電話給許明智。”
“行，有消息盡快通知。”
等馬福明帶著魯明幾個人離開后，林陽才叼著煙回到了家里。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筒，手指熟練地撥通了縣招待所的總機號碼。
“喂，麻煩找一下許明智同志，一個香港來的朋友，你讓他接電話。”
“等會。”
對面把電話放下，林陽大概等了五分鐘左右，才聽到招待所職工的聲音：“同志，電話在這邊。”
“謝謝老板。”
對面傳來了許明智的聲音，很快電話就被拿了起來：“林先生，好久不見啦。”
“許老板，我們合作社最近開了會討論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珍惜許老板的這份心意。”
“1500斤的金鱒魚，一斤不少。”
“考慮到我們初次合作，還讓許老板在忠縣白白待了幾天，我們就不按照8塊錢一斤了，直接按照7塊錢一斤。”
“許老板要是方便的話，我讓人開車去接你，咱們到生產隊把合同簽一下，順便盡盡地主之誼，嘗嘗我們的野味山貨，這可是你們那邊吃不到的。”
林陽笑道。
但電話那邊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陽眉頭微微一簇，有種不好的預感：“許老板，你考慮一下啦。”
接著。
許明智的聲音傳了過來，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匆忙。
“啊…林老板系這樣啊…真系不巧啦。”
“我這邊同另一位本地的魚貨商講好合作咯。對不住啦林老板，合作的事情…恐怕只能下次有機會再說啦。”
“我…我這邊趕時間，馬上要去趕火車，今天就回香港了。就這樣啦，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