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御史揮了揮手說:“我是被歐陽總憲緊急叫回來的,正要去拜見歐陽總憲。
你先下去,等我見過歐陽總憲,再說你的事情!”
白榆打蛇隨棍上,繼續跟隨著說:“我也有些事情需要與歐陽總憲說,他平常都不見我,今天借老師的光一起去拜見。”
鄒御史:“......”
為什么總憲不愿意見你,你心里沒點數嗎?
兩人一路走到內院正堂,卻有總憲的親隨攔住了白榆,“我家老爺只請了鄒御史入見。”
白榆看了看堂中,影影綽綽的坐著數位御史。
然后白榆冷哼一聲,像是念稿子一樣說:“今日左都御史歐陽必進與數位御史密會,并拒絕坐探察看情況,疑似圖謀不軌。”
那總憲親隨臉色變了變,說:“這是憑空污蔑!”
啪!白榆抬手就抽了那總憲親隨一個大嘴巴子,厲聲喝道:
“我等坐探職責就是監控各衙門人員往來,以及對三人以上聚會特別關注!
如今堂上有數位御史碰面,我來查看旁聽有何不可?
你這狗奴膽敢攔路,不是圖謀不軌又是什么?別給你家老爺招禍!”
那總憲親隨何曾遭受過這種對待,捂著臉一時間愣住了。
白榆身后的家丁沖上來,用力地把攔路人推到一邊去,給白榆清空了去路。
白榆登階上堂,仔細看過后,發現堂中除了新來的左都御史歐陽必進,其他坐著的幾位都是資深掌道御史。
眾所周知,都察院分了十三道御史,每道都會有一位資深御史協助上司處理本道事務,稱為掌道御史,地位高于普通御史。
白榆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都察院發生了什么大事,讓左都御史和掌道御史坐在一起開會,還把老恩師鄒御史叫了回來。
當白榆進來后,別人就不說話了,齊刷刷的看過來。
但有輕度表演型人格的白榆被注目后,也不怯場,當仁不讓的對歐陽必進說:
“見過總憲!在下有事相商,如今都察院門房破敗不堪,懇請總憲撥款重修門房!”
歐陽總憲答話道:“難道你沒有聽過官不修衙這句話?都察院身為監察機構,更應該以身作則,保持節儉!
更何況門房位于大門左右,若加以重修,極容易讓外人看到。別人肯定要誤會都察院追求新屋奢侈浪費,影響十分不好。”
白榆反問道:“門房已經無法正常辦公,難道總憲認為無關緊要?”
歐陽總憲笑了笑,“就算重修了,你也未必用得上。”
白榆疑惑的詢問道:“為何?”
歐陽總憲沒回應白榆,卻轉向剛回來的鄒御史,說:“白百戶同時也是縣學生員,前幾日被推選為貢生,你聽說了沒有?”
鄒御史看了一眼白榆,答道:“剛聽說的。”
歐陽總憲指了指坐在左右的幾位掌道御史,鄭重其事的對鄒御史說:
“貢生名額需要經過提學官最終審查,本院以及十三道共同請求,鄒御史不要否掉白百戶,送他入國子監深造。”
鄒御史:“......”
急急忙忙的把自己從縣里叫回來,就是為了這事?
旁邊的白榆錯愕不已,身心麻的不能麻,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