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嘉恒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道：“你要相信我，很多問題是可以慢慢解決的。”
也許吧！
陳幼檸僵硬地點了點頭。
柯嘉恒牽過她的手，離開了這里。
因為這次爭執，在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陳幼檸神情黯然地望著車窗外面，此刻心里如同壓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難以喘息。
柯嘉恒看了看她，他知道她的心情，但他也相信，她會想通的，與他一起面對。
回到公寓，已是八點鐘。
雖然白天睡了一覺，可陳幼檸感覺還是很累，她一臥室，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柯嘉恒進來了兩次，一次是問她他的衣服在哪，她沒有回答，他以為她在生氣，便出去了，一次是他進來看她，見她已經睡著了，才給她蓋上被子。
他沒有跟她睡一張床，而是半夜離開了公寓。
陳幼檸睡到中午才起來，她沒看見柯嘉恒，若是以往，她會打電話給他，或是發短信，但這次她沒有。
她開始整理資料，放到包里，以防忘記。
她又將上次秦知悅送給她的玩偶，放在一個黑色盒子里，下面壓著一封信，信里還裝著她跟他在海邊看日出的照片。
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聽到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她連忙放好，蓋好蓋子，放到抽屜里，并鎖上。
走出臥室，看到是柯嘉恒，他穿著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沒有領帶，襯衫的衣角沒有扎進褲子里，就這樣露出來，有點頹靡，他一手插兜，一手夾著香煙，他看到她，將煙掐滅，“起來了？”
她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臉上的惺忪還未散去，一看就知道她剛起來沒多久。
“嗯！”陳幼檸避開他的目光，“你吃飯了？”
“還沒有！”柯嘉恒給自己倒了杯水。
“那我去準備午餐。”陳幼檸進入廚房。
柯嘉恒待在客廳里，沒有像往日那樣進來幫她忙，或往后抱著她，跟她說說話。
關系突然變得有些疏遠。
醬油五花肉，西紅柿炒雞蛋，牛肉炒芹菜，生菜湯。
弄好這些，陳幼檸看向柯嘉恒。
他抽了很多煙，一根又一根，煙灰缸全是煙頭。
“可以吃飯了。”陳幼檸喊道。
柯嘉恒狠抽了兩口，掐滅，起身坐到餐桌前。
兩人還是沒有說話，默默地吃著飯菜。
陳幼檸時不時看他，但又不敢往上看他那張臉，視線始終停留在他那雙手，敞開的領口，瑣骨，下巴，蠕動的嘴巴……
“下午是一起回家，還是你自己開車回去？”柯嘉恒就晚上家庭聚會一事，開口問她。
陳幼檸想了一下，“我自己開車回去吧！”
柯嘉恒看著她，神情落寞，但也沒說什么，繼續吃著飯菜。
陳幼檸知道這樣很傷他，可她必須這么做。
柯嘉恒吃完飯，一句話也沒留，就走了。
他們有過很多爭執，也吵過不少架，可像今天這樣的，是第一次。
這樣也好，提前給他打一針預防針。
下午，陳幼檸開車回柯家。
柯嘉恒，柯敬謙和鐘芷珊都沒來。
“東西呢？”柏玉皎把她叫進房間，大概是怕柯正光突然闖進來，她將門反鎖進來。
陳幼檸不緊不慢地取出包里的東西，沒等她給她，她便一把奪過，打開來檢查。
沒有任何問題，她才放進一檔案袋里，鎖在抽屜內。
“你這幾天跟他在一起挺開心的嘛，又是趕海，又是游泳，又是看日出，還參加了酒會。”
她竟然知道這么多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