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少妢完全沉溺其中。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雙眼睛吸走了。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幸福感混合著強烈的酸楚，席卷了她。
她想哭，又想笑。
終于……
“卡！！！”
鞏莉激動的聲音帶著顫抖響了起來，打破了這魔咒般的寂靜。
“完美！太完美了！一條過！絕了！浩哥，少妢，你們倆……絕了！”鞏莉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仿佛才從剛才那場精彩絕倫的無聲表演中回過神來，發出了低低的、由衷的贊嘆聲。
“卡”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將蔡少妢從那個被深情包裹的夢境中猛地拉回了現實。
她渾身一顫，像是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虛脫般地微微喘息著，下意識地避開了陳浩的目光，心臟卻還在瘋狂地跳動。
陳浩也仿佛從那種極致的投入狀態中緩緩抽離。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里的濃烈情感褪去了一些，但……并沒有完全消失。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戲一結束就立刻轉身去看回放，或者和導演討論。
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依然落在蔡少妢的身上。
那目光里，少了卓尚文那種戲劇化的深情，但多了一份屬于陳浩本人的、溫和的、帶著一絲探究和……余溫的注視。
蔡少妢鼓起勇氣，再次抬起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
片場的嘈雜聲、工作人員走動的聲音、導演興奮的說話聲……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蔡少妢清晰地看到，陳浩的眼神里，沒有了戲里的掙扎和沉郁，卻依然保留著那份專注，那份溫柔，甚至……比戲里更加真實，更加直接。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那眼神仿佛在問：“你感覺到了嗎？”
蔡少妢的心跳再次失控。
她的臉頰比剛才更紅，像熟透的蘋果。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也在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對視的這幾秒鐘里，蔡少妢的心里如同經歷了一場海嘯。
所有的猶豫、不確定、自我懷疑，在這一刻都被沖垮了。
她不再去分辨剛才那深情凝視是卓尚文對孫樺的，還是陳浩對蔡少妢的。
她只知道，在那一刻，她的心為他而劇烈跳動。
在此時，他看向她的眼神，讓她無比確定--
她愛上他了。
不是對前輩的敬佩，不是對老板的感激，不是對搭檔的欣賞。
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最純粹、最無法抑制的心動。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霧，變得清晰無比。
她看著他，眼神里最初的慌亂和羞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柔軟的、帶著某種決然的光芒。
陳浩似乎從她的眼神里讀懂了什么。
他的嘴角，那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絲，變得更加清晰。
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對她微微點了點頭，眼神溫和得不可思議。
然后，他才轉過身，走向監視器方向，去和鞏莉看回放。
蔡少妢卻還僵在原地，手指微微顫抖地按在自己依舊狂跳的心口上。
那里，有一個名字，已經深深地刻了下去。
陳浩。
她終于，無比確信地，直面了自己的心意。
這個在片場確認的瞬間，因為真假難辨的戲劇情感而顯得格外驚心動魄，也格外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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