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尹雅安靜地看著他們。
出乎意料的，白鳳凰伸手抹過乾坤戒，放下了一桌的飯菜。
嘯月則取出了一些酒在桌子上。
龍霸坐在對面。
三人舉杯，開懷暢飲。
酒過三巡，三人都有了醉意。
龍霸起身道：“遙想當年，我們太古神獸，何其壯觀！神犬吞日，鳳凰尋寶……
就算到了人類時代，也受盡尊重，人類的玄功皆是模仿我等。
我等現身，無不受盡尊敬，可如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捧腹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那些時代之子們，看我們像看螻蟻一般。”
他抬手抓向無邊黑暗，顫聲道：“今日那旗幟距離我何其遙遠。
似乎我不論怎樣，窮盡一生也無法觸碰。
你們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心碎，我有多痛苦。
我覺得，我一生也無法復蘇太古時代，只能在無能為力之中死去。
我似乎已經預見了結局，我覺得，太古時代，只能成為過去，永遠也不會出現了。”
說到這里，龍霸沮喪地坐在地上，大口喝酒。
嘯月起身，負手遙望，“是否能夠復蘇太古，盡力便好。”
“你看似很平靜，但是手掌卻在發抖。”
龍霸笑著拆穿了嘯月，嘯月怔了片刻，最終幽幽一嘆，“我等存活下來，就是為了今日。
若是時代無法復蘇，那將辜負多少人的期望。
再說，誰不想見到曾經的故友親朋，誰不想看到他們生龍活虎。”
兩人看向白鳳凰，白鳳凰始終在出神。
感受到他們的目光，白鳳凰勉強笑了幾聲，“我很痛苦。”
“我們也很痛苦。”龍霸和嘯月道。
白鳳凰低垂著頭，道：“對于奪天之戰，我不像你們了解那么多，我好不容易接受了鳳凰族的死亡。
當你們告訴我可以逆轉的時候，我非常開心。
但緊接著，我……背叛了顧蒼生。”
幾人一怔，白鳳凰苦澀地道：“我所在的青銅世界幾乎已經被青銅人控制。
他和嘯月闖進來，待了足足十九年，才徹底將所有的青銅人擊殺，將我釋放。
這十九年，他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真心將他當作朋友。
可我沒想到，我會背叛他。”
白鳳凰舉起酒杯，苦笑道：“不管在什么種族里，背叛者，永遠是最無法原諒的那個。
即使是在我們的鳳凰族內。”
嘯月嘆息，“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稱得上背叛嗎？”
“顧蒼生將家人托付給了我，可我最終只留下一片羽毛。
如果他回去的晚了，他的家人就只有死。”
白鳳凰起身走到角落，身軀顫抖，“更讓我痛苦的是，顧蒼生沒有出現在奪天之戰。
要么，他已經死去，無法來到這里。要么，他已經離開，尋找別的方法。
不論哪個，歲月幽幽，我所犯下背叛，都無法獲得原諒。”
“人生總會留下遺憾，他的恩情，來生再還。”
嘯月起身忽然說道。
白鳳凰點點頭。
下一刻，兩人舉起手臂，劃過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涌，龍霸坐在一旁，神色鎮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