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瞥見石飛揚抱著涂燕飛躍上朱雀脊背,看著那道赤色巨鳥載著兩人沒入云層,溝壑縱橫的臉上忽然綻開一抹陰鷙的笑,宛如老樹虬枝間盤踞的毒蛇。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
轉身之際,卻見古逽蜷縮在墻角,這位素來冷峻的華山劍宗大弟子,此刻淚流滿面,指節因用力過猛而泛白。“成何體統!”蕭鶴齡怒喝一聲,一腳重重砸在青磚上,激起一片塵土,“古逽,你身為華山首徒,怎能如此失態!天下美女如過江之鯽,你何必為涂燕飛自甘墮落?”
古逽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如血:“長老!您不懂!我與師妹自幼在玉女峰長大,一起練劍,一起看日出”他的聲音哽咽,“如今她卻成了他人之妻!”
話音未落,忽感一陣勁風撲面,蕭鶴齡枯瘦的手掌已狠狠扇在他臉上。
“沒出息的東西!”蕭鶴齡胡須顫動,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你師父二十年心血栽培,教你‘太岳三青峰’劍法,是讓你在這哭哭啼啼?”
他湊近古逽,壓低聲音,“你以為我們此番來西北,真是為了助丐幫籌建分舵?”
古逽猛地一震,長劍“當啷”落地:“長老這話……何意?”
蕭鶴齡冷笑一聲,眼中閃過算計的幽光:“去年掌門人在華山初見向天歌,便察覺他腰間藏有乾坤。凡人肉眼雖瞧不出端倪,可你師父何等眼力?”
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畫,“華山劍宗與氣宗本是同源,卻因百年前那場變故分裂。若能得到向天歌的秘寶……”
他目光灼灼,“便可重振華山,收服氣宗滿門!”古逽踉蹌后退,撞翻一旁的兵器架:“所以……師妹接近向天歌,是師父的計謀?”
“總算開竅了!”蕭鶴齡撫掌大笑,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森冷,“涂燕飛嫁入丐幫,與向天歌同床共枕,還怕拿不到那秘寶?等大功告成,她自然會回到你身邊。”
“可她……她會變成……”古逽聲音顫抖,“一個被背叛的人!”
“住口!”蕭鶴齡怒不可遏,又是一記耳光甩在他臉上,“匹夫之見!男子漢立于天地間,當以大業為重!你師父為了華山復興,連親生女兒都能作為棋子,你卻拘泥于兒女私情?”
他抓起古逽的衣襟,“想想當年氣宗叛變時,我們劍宗弟子被逐出華山的慘狀!那些在寒夜中凍死的同門,他們的血難道白流了?”
古逽怔怔地望著蕭鶴齡,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個雪夜——氣宗突襲劍宗,他背著重傷的涂燕飛在懸崖峭壁間逃亡,師妹的血一滴滴落在他頸間。
此刻,那個記憶中天真爛漫的少女,竟成了門派復興的籌碼。
“可師妹她……”古逽喃喃道,“她真的愿意做這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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