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將華山染成一片醉人的緋紅,凜冽的山風掠過涂燕飛的鬢角,吹散了她幾縷青絲。
她怔怔地仰頭望著天空中那道轉瞬即逝的殘影,方才激戰的喧囂仿佛還在耳邊回蕩,可那人卻已如流星般消失不見。
手中的長劍不自覺地垂落,劍身上未完全消散的寒氣,竟與她此刻心頭的涼意奇妙地呼應著。
作為華山劍宗掌門人涂滃的獨生女兒,涂燕飛自幼在眾人的呵護中長大。
她活潑靈動,似山間自由的精靈,愛與師兄們嬉笑玩鬧,卻又恪守禮數,那秀麗可人的模樣,讓華山上下無不對她寵愛有加。
可此刻,她卻全然沒了往日的活潑勁兒,只覺心中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隨著那人的離去而消逝了。
回想起方才的種種,涂燕飛的臉頰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當石飛揚那聲嘶力竭的“伊莉,愛妻”傳入耳中時,當他將自己緊緊摟入懷中,眼神中滿是深情與痛苦交織的光芒時,她的心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那一刻,她仿佛透過石飛揚的雙眼,看到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看到了一個男子對心愛之人深沉到極致的思念。
那種濃烈的情感,如洶涌的潮水,沖破了她內心的防線,讓她震撼不已。
“師妹,你沒事吧?”古逽的聲音帶著關切,打斷了她的思緒。
涂燕飛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師兄們正圍在自己身邊,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她強擠出一抹微笑,搖了搖頭:“我沒事。”可那聲音,連她自己聽來都有些虛弱無力。
蕭鶴齡長老望著涂燕飛失魂落魄的模樣,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這丫頭,莫不是對那向天歌動了情?
他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來,語重心長地說道:“燕飛,江湖險惡,人心難測。那向天歌來歷不明,你可莫要”
“長老,我知道。”涂燕飛急忙打斷長老的話,可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那語氣中竟帶著一絲急切的辯解,“我只是覺得,他武功高強,行事又有些古怪,一時好奇罷了。”
夜幕漸漸降臨,華山被籠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回到簡陋的居所,涂燕飛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皎潔的明月,思緒又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石飛揚。他那身破舊的衣衫,那琉璃般神秘的眼眸,還有那令人驚嘆的絕世武功,都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甚至還曾與自己刀劍相向的人如此在意。
“也許,只是因為他口中的那個‘伊莉’吧。”涂燕飛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那樣深沉的愛,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有?”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撫過自己的臉頰,那里似乎還殘留著那人懷抱中的溫度。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一聲又一聲,敲碎了夜的寧靜,也敲亂了涂燕飛的心。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叫向天歌的男子,已經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印記。
而這份突如其來的情愫,也將如同一顆種子,在她的心底悄然生根發芽,在未來的日子里,開出怎樣的花朵,又會結出怎樣的果實,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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