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烈撫過胸前蜈蚣狀傷疤,笑容比暴雨更冷:“額吉多,你果然沒死。當年在雍親王府,若不是你私藏密旨,又怎會落到今日下場?”
石飛揚根本就不認識這些清宮侍衛,但也確信自己剛才那蒼老的樣子像極了敵人嘴里的“額吉多”。
不過,這兩天殺了這么多的清宮高手,與清廷已經結下了深仇大恨,接下來,只能是浴血奮戰,光憑一張嘴是說不清楚怎么回事的!
更重要的是,還要憑借明玉功的滋養,來改頭換面,不再讓人誤會自己是“額吉多”,不然,往后余生,便是沒完沒了的被追殺、被暗殺。
于是,石飛揚舉起衣袖,抹去嘴角血跡,喉間溢出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爾等狗賊,如此嫁禍于我,今日我便要討個公道!”話音未落,二十余枚血滴子已破空而來,革囊張開時的尖嘯聲震得畫舫窗紙簌簌作響。
少女突然旋身擋在他身前,廣袖翻飛間,十八枚銀針帶著茉莉香韻激射而出,精準刺入殺手腕脈:“想殺他,先過我這關!太湖七十二水寨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納蘭烈見狀,袖中甩出九節鋼鞭:“水寨余孽也敢插手?給我一并殺了!”
鋼鞭卷著腥風劈來,少女足尖輕點欄桿,身形如驚鴻掠水。
石飛揚望著她單薄卻堅定的背影,只覺丹田處真氣翻涌,明玉功的漩渦吸力悄然運轉,將飛濺的血滴子碎片盡數吸附。
“姑娘退下!”他沉喝一聲,周身冰藍真氣暴漲,琉璃肌膚近乎透明,體內經脈如赤紅星河流轉,“今日便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上一闖!”
雙掌緩緩抬起,金色刀氣在雨中凝結成百仞巨劍,正是“百勝刀法”終極奧義——“斬輪回”!
刀氣所過之處,雨滴竟被冰晶,在空中留下道道晶瑩的痕跡。
納蘭烈面色驟變,急揮鋼鞭:“結陣!”
然而,二十余名殺手尚未完成陣型,石飛揚的刀氣已如驚濤駭浪般席卷而來。
血滴子在金色光芒中寸寸崩解,殺手們慘叫著被絞成血霧,碎肉混著雨水潑灑在畫舫甲板。
畫舫承受不住強大氣浪,轟然炸裂,木屑如暗器般四下飛射。
石飛揚攬住少女纖腰,借力躍上漂浮的木梁。
他的玄色勁裝被刀氣割裂成布條,卻難掩周身凜冽氣勢。
納蘭烈的明黃大氅也被震成碎片,胸前蜈蚣傷疤在暴雨中翻卷,鮮血順著冰蓮紋路流入太湖。
“這就是背叛皇室的下場!”石飛揚聲如寒鐵,琉璃眼眸倒映著對岸狼狽后退的皇宮侍衛高手。
納蘭烈抹去臉上血水,突然仰天大笑:“好個額吉多!可你以為憑這幾招就能與朝廷抗衡?”
他手中鋼鞭猛地甩出,鞭梢竟分裂成九條鎖鏈,每條鎖鏈末端都掛著寒光閃閃的鉤刃。
石飛揚冷哼一聲,明玉功運轉至“無極修羅之人間煉獄”,周身騰起冰與火交織的陰陽魚圖案。他雙掌推出“百勝刀法之焚天地”,金色刀氣裹挾著冰火二重天的力量,與九條鎖鏈轟然相撞。
太湖水面瞬間沸騰,又在剎那間凍結,巨大的冰浪翻涌而起。
納蘭烈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遠處山崖,濺起的碎石混著血水如雨落下。
雨幕漸歇,石飛揚站在殘木之上,望著染紅的湖水,掌心冰藍真氣與天際雷光共鳴。
少女倚在他身側,指尖輕撫他染血的衣衿:“原來,大爺您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武林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