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遼撐著紙傘在街道上踱步而行,他腳步看似輕盈,實則卻是似緩實急,每每抬腳落下之際便是橫跨了數丈的距離,猶如一道幻影帶起一道勁風,在密集的人流里急速穿梭。
季遼一雙眸子閃著刀鋒般的寒芒,在離開傳送樓大門之際,他留神了那個探查身份令牌的守門神兵,而當那個神兵取下令牌之際,季遼清楚的聽到,那神兵嘴里說的通緝之人正是自己。
自己雖說在云中界從不遮掩身份,但在傳送到蒼茫界來他還是做的極其隱秘的,加上遮星傘遮掩氣息,季遼自問云中界看守傳送樓的兩個神兵絕不可能認識自己。
那么他行蹤暴露現在就只剩了兩種可能,這第一是玄甜怒急報復自己,把自己的行跡泄漏給了天宮,然而這個可能微乎其微,季遼自認就算玄甜在怎么生他的氣,也絕不會做出這等傷他之事。
如此便只剩了第二個可能了,那就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監視自己,待自己傳送走了之后,監視他的人便詢問了那兩個看守傳送陣的神兵,得知了自己的去處之后,再把這件事第一時間通知了掌天宮,甚至是可能當時直接便告訴了那兩個神兵。
他在云中界呆了一千五百余年,這歲月雖長,但季遼認識的人著實沒有幾個,那就更不可能與他人交惡了,如此一來,出賣他行跡之人就呼之欲出了。
“炎定此仇季某記下了。”季遼心里暗自輕語。
陰媚娘曾說炎定與自己交手是為了試探自己,至于為什么試探自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炎定是絕對沒那個心思害自己的,畢竟他此前與他素不相識,那次事端是他當先挑起,自己又放了他一命,于情于理炎定根本就沒理由對他動手,如此一來,那便只有他身后的勢力指使他了,那就是虎族。
“快,去那邊找”
“去封鎖真陽城各個入口,莫要讓那個叛逆賊子跑掉了。”
“注意拿著油紙傘的男子。”
正當季遼思量間,猛的就聽身后傳來了一聲聲高聲呼喝。
季遼臉色更冷,不用回身也知道自己身后必是有無數的天宮神兵。
左右看了一眼,季遼閃身進了一條空蕩蕩的巷子之中。
這巷子不深,寬約丈許,兩側是巨大的樓閣,兩側樓閣的屋檐延展下來,近乎將這巷子的上空封死,僅是在這巷子的上空留下一條尺許來寬的縫隙。
季遼腳步一頓,揮手間取出了造化玉蝶。
就聽啪的一聲脆響,造化玉牒一開一合,一道流光立時在造化玉蝶之中飛了出來,一個蜿蜒打在了季遼的胸口。
一個符文隨之顯現而出,季遼周身立即被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而后季遼向前一踏,在那團光暈之中走了出來。
那光暈涌動間便的凝視,逐漸顯現出一個與他現在模樣一般無二的人影,正是真假符創造出來的分身。
季遼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分身,微微頷首。
那分身病怏怏的臉上掛起了一抹笑意,對著季遼點了點頭。
季遼也不多說,再次打開了造化玉蝶,就見一道白芒在造化玉牒中一飛而出,一個蜿蜒之下打在了分身的身上。
分身腳步一動,向著巷子之外走了出去,到了巷口,那分身先是左右看了一眼,而后在諸多的人流之中綻放耀眼白芒,身形瞬間化作沖天遁光遠遁而去,正是遁天符。
季遼分身引出的動靜,立時被滿城搜尋的天兵發覺,而后就聽一聲聲大吼響起。
“那人在那”
“快別讓他跑了,飛升修士季遼,懸賞五百萬仙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