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問塵被江凡揍得這么嚴重，顧清雪滿臉愁容，她很清楚，一旦葉問塵有了江凡的把柄，依照葉問塵這個王八蛋的脾氣秉性，他肯定是要趁機發難的。
“你在這兒坐著，我去跟他談。”顧清雪理解江凡為什么會這么暴怒，但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是很容易陷入被動的。
有些事兒，不上稱，四兩，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
她現在唯一還稍微慶幸的，就是江凡沒有上頭，沒有打出命案。
若是江凡一時火起，把葉問塵給弄死了的話，那這個事兒，真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沖動了，他固然可惡，但要收拾他，也不應該是這個場合，這個時間點收拾。”江凡也意識到自己沖動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是一個很不明智，影響很惡劣的行為。
但他真的忍不了。
尤其是聽到葉問塵，拿顧清雪說事兒，拿他們被打掉的孩子說事兒，他看著這張惡心的臉，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怒火。
人都是有底線的，人都是會破防的。
可現在冷靜下來回想，直接動手，真的是一個很不值當的行為。
他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如果是個普通人的話，打了也就打了，要錢沒有，大不了就去坐牢。
可他現在已經擁有很多很多了，隨著身份地位的提高，很多事情就得謹言慎行了，一個不當的言辭，一個不合適的舉動，就會為他帶來巨大的損失。
他也是經歷過好幾次輿論風波的，不僅他自己差點倒大霉，還連累了李秀英和江易。
“你沒錯，他確實該揍，但到了一定的層級，我們處理事情，不僅要看對錯，更多的，還是要關注利益得失。”
“國家舉辦的商貿座談會還在繼續，如果他一直捅上去，對你和我的職業發展，都會帶來毀滅性打擊的。”
說到這兒，顧清雪拍了拍江凡的肩膀，“你緩一緩吧。”
她和劉世豪的戀愛經歷，以及孩子的事情，是江凡心底的一根刺，但江凡又何嘗不是她心中的至關重要呢。
葉問塵說那些話的時候，她也很生氣。
心里的憤怒值，比江凡弱不了多少。
如果可以，她也想狠狠暴揍葉問塵一頓，但她的理智和經驗告訴她，在這個時間點上，不能對葉問塵動手。
論自控力來說，江凡的自控力其實是比她強不少的，但江凡有個弊病，那就是事情超過他的承受閾值后，他會爆發。
上一次是這樣，這一次也是這樣。
上一次是因為他父親，這一次，是因為她，是因為他沒能出世的孩子。
簡單安撫了江凡幾句后，顧清雪跟著葉問塵和顧秋韻進入了包間。
江凡的一通暴揍，雖然沒有傷及到葉問塵的生命安全，但著實把他打得很嚴重，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淤青，顧秋韻把他扶到包間后，他連坐都坐不下來，因為他的屁股，被江凡連踢帶踹，也全部都是傷。
坐下會碰到屁股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沒辦法，他只能讓顧秋韻充當他的拐杖，就這么站著和顧清雪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