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依舊寂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嗚咽，如同鬼魅的低語。
可那刺骨的寒意，那猙獰的鬼影，那怨毒的詛咒，卻真實得仿佛就發生在剛才。
她坐起身，無神地掃視著空曠大殿，仿佛那些黑影還潛伏在某個角落，隨時會再次撲出來。
天光大亮時，武則天強撐著疲憊身軀上朝。
金鑾殿上，她依舊是那個威嚴女帝，朱筆批閱奏折，聲音平穩無波。
但只有她才知道昨夜驚魂一幕，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那股寒意，至今未散。
退朝后，她回到御書房，剛坐下，端起茶杯的手控制不住顫抖。
伺候在一旁的老太監見她這副模樣，遲疑了片刻。
還是上前一步，躬身低聲道：“陛下，您今日臉色極差，莫非是身體不適？”
老太監在宮中待了幾十年，見慣了風浪，卻也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失魂落魄。
往日的武則天，即便面對刀光劍影，眼神也從未這般渙散過。
武則天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茶水濺出，落在明黃色的龍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未散的驚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昨夜朕做了個噩夢。”
“四個鬼影就在朕床前……”
她頓了頓，仿佛又看到了那四張猙獰的面孔，“太真實了，真實得像是親眼所見……”
老太監臉色微變，連忙垂首：“陛下寬心，夢乃是虛無縹緲之物，當不得真。”
可他話音剛落，武則天卻搖了搖頭，目光望向殿外。
仿佛穿透了重重宮墻，看到了無邊的黑暗。
“不，那不是夢……”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在寂靜的御書房里彌漫。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金鐵交鳴之聲炸響，伴著太監尖利驚呼：“護駕！有刺客……”
話音剛落，雕花木門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木屑紛飛中，三道身影跨步而入。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孫悟空三人。
“那女皇帝，俺老孫來也！”孫悟空眼珠一轉，火眼金睛掃過御座上的武則天。
“你被臟東西纏上了，夜里不得安寧，俺三人特來幫你驅鬼！”
武則天猛地拍案而起，鳳目圓睜：“放肆，誰讓你們闖進來的？”
“來人，御林軍都死了嗎？有人闖進來竟然不知道？”
“別喊了。”孫悟空金箍棒在掌心轉了個圈，帶起一陣狂風，將殿內燭火吹得快要熄滅。
“你那護衛在俺老孫眼里跟土雞瓦狗沒兩樣，攔不住的。”
武則天臉色鐵青，剛要怒斥，卻見豬八戒晃了晃腦袋，大耳朵呼地展開。
“女皇帝，我猴哥說的是實話，你不信？”
“妖言惑眾！”武則天心頭火起，昨夜噩夢本就讓她驚魂未定。
此刻見這三人形貌古怪，只當是亂黨作祟。
“朕乃九五之尊，自有真龍護體，豈會被什么臟東西纏身？”
“嘿，不見棺材不掉淚！”孫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嗡”一聲震鳴，御書房竟微微震顫，地磚縫隙中滲出縷縷金光，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蓮，在空中轉了一圈又隱去。
武則天看得目瞪口呆，臉色煞白，指著三人顫聲道：“你，你們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