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桌上一陣嗡嗡的低語聲。
“胡鬧!”
“沒有了我們體育局的加入,談什么競技?純胡鬧!”
陳建國第一個就不同意了。
這么大一塊肉,不讓他咬一口,這項目說什么都不能立項。
周副市長靠在椅背上,眉頭微皺,但目光里沒有直接否決的意思。他像是在消化這個聽起來很陌生的提議。
我說兩句。
一只手舉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會議桌左側。
小馬哥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右手舉在半空中,
余總剛才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認同。
他放下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從周江身上掃到陳建國身上,最后落回會議桌中央。
像是醞釀了半天,終于想清楚了措辭一般。
我做了七年游戲。從代理到自研,從pc到移動,我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游戲被罵成什么樣。”
“電子海洛……精神……片毀掉一代人——這些標簽貼了快十年。”
“我不辯解什么,因為確實有孩子沉迷,確實有家庭出了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用一種極度認真的態度在說話。
但我想請大家想一想——為什么游戲會讓人沉迷?”
“因為它太強了。它能在幾秒鐘之內給你反饋,十幾分鐘之內給你成就感,幾個小時之內讓你體驗到成長、協作、競爭、勝利。”
“這些東西,學校給不了,很多家庭也給不了。
如果電子競技能做起來——有規范化的職業聯賽,有梯次分明的青訓體系,有科學的訓練方法,有明確上升通道——那打游戲就不再是玩物喪志。”
“它是一個正經的職業選擇。”
“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可以說:我不是在沉迷游戲,我是在接受職業訓練。一個家長可以說:我支持孩子打職業,因為這條路看得見未來。
他說到這里,轉頭看了余天成一眼,又看了周江一眼。
所以余總剛才說的那個提議——我代表企鵝,全力支持。”
“他搞賽制,我出平臺。”
“他要青訓,我來搭框架。他缺錢——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了一個清晰而果斷的指向桌面的動作。
我追加投資。”
“具體數字,下來之后再談。”
“但在這里我先表個態——企鵝愿意作為海棠的創始合作伙伴,投入不低于任何一家企業的資源。”
“我們前期先做三件事。”
“第一,搭建職業聯賽的基礎賽制框架。”
“第二,從全國范圍內海選有天賦的年輕選手,建立青訓梯隊。”
“第三,聯合直播平臺做賽事轉播,把影響力鋪出去。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
工信口的那位羅主任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看了看小馬哥的表情,又閉上了。
陳建國的臉色已經從豬肝色變成了鐵青色。
他剛才被余天成拒絕了一次,現在又看到另一個科技巨頭當眾支持一個跟他體育局沒關系的項目,整個人像是被晾在了一個誰都看不見的角落。
然后。
我也想說兩句。
另一只手舉了起來。
是菊廠的徐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