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利的將領?”趙德昭看向曹彬,“說的是林仁肇?”
“林仁肇算一個,而且,也是極力反對李煜歸降的大將之一。”
“那就除了他!”趙匡胤開口道。
殿中諸人同時看向趙匡胤,不明白他口中所謂的“除了他”是哪種方式。
“李穆出使的時候見過林仁肇,讓他去畫院,協助畫師畫一副林仁肇的畫像來。”趙匡胤朝薛居正吩咐道:“要快,明日送入宮里,再傳李從善入宮。”
幾人聞言,大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這怕是要利用李從善在中間做個傳話的,李煜疑心重,聽到此事,哪怕知道可能是離間計,但也不會重用林仁肇了。
幾人退下之后,趙德昭便朝皇帝說了自己辦宴席之事。
“那日會叫人把刺客帶去,兒子也給韓德讓發了帖子,讓他認一認人。”趙德昭說道。
“照朕看,這女人身份不查也就不查了,她嘴巴硬,就讓她受過刑法,看她能撐到幾時。”趙匡胤“哼”了一聲,對自己兒子這種大張旗鼓的試探方式很是不滿。
趙德昭撓了撓腦袋,沒有說話。
趙匡胤看了他一眼,又道:“朕已是擬好了封側妃的旨,等楊業從邈川回來,這便下旨了。”
趙德昭點了點頭,“是,兒子知道。”
父子二人又說了會兒話,趙德昭出宮的時候,帶走了幾十個內庭侍衛,趙匡胤還是不放心趙德昭將刺客帶進府里去,索性撥了人,讓他們好好保護自己的孫兒。
趙德昭卻是覺得皇帝多慮了,晉王府有自己的侍衛,那日周威也會時刻盯著,哪里需要這么多人。
雖說是為了慶賀自己得子,但這宴席,小安安全程都不會出現,這么大的府邸,刺客去哪里找人去?
不過皇帝的一番心意,趙德昭也不會推辭,這么多人給了也就給了,自己可不會還回去。
開封府衙大牢最里面的一個牢房,算是這里頭最干凈的一個,旁邊也沒關押多少人,沐漣自被帶來開封后就被關在這里,沒有人傳喚她,沒有人審問她。
這同沐漣一開始想的不一樣,不過時日久了,她也便習慣了,除了牢里飯菜難吃了些,牢里味道難聞了些,這樣的日子倒也不錯。
直到這一日,沐漣見一個獄卒站在了自己牢門口,用叮鈴當啷的一串鑰匙打開了自己牢門,“走,出去!”
“去哪里?”沐漣站起身來,“是要審我?”
“恁多廢話,叫你出去就出去!”獄卒走進去拽著沐漣胳膊拉了一把,忍不住又掐了一把她的腰,這異族女人長得可真誘人。
沐漣回頭就甩了一個巴掌,獄卒捂著臉“啐”了一口,剛要打回去,外面已是聽見有人催促的聲音。
“你給我等著,”獄卒恨恨推了一把,“你總要回來的,看到時候老子怎么收拾你!”
沐漣沒有因獄卒的這句狠話而恐懼,她理了理身上的囚服,朝外走去。
本以為是要審問自己,可不想獄卒直接把人帶出了大牢,沐漣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錯愕,而當她走出府衙側門,坐上一輛青蓬小馬車時,心中疑惑就更濃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