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知道,就算她說了,也會受到如此折磨。
她哼了一聲,說道:“我便是說了又如何呢?你覺得宋人還會信你嗎?會放你回去嗎?我雖然不知道宋人想做什么,不過我也知道,我此番行為,正好給他們一個對付你們的借口罷了!”
塔塔統面色凝重,他又何嘗不知,只不過若沒有她這一出,情況又怎么會到這種地步。
說來說去,還是她的錯!
況且,要死也得死個明白,他總要知道自己是給誰背了黑鍋吧!
“宋人信不信我不管,我只要知道背后之人是誰!”塔塔統又道。
沐漣捂著青紫的胳膊,哼笑一聲,“我死也不會告訴你們,宋人問,我就說是你塔塔統命令我的。”
“你——”塔塔統臉色陰沉,遂即輕笑一聲,坐了回去,“好,那我便看你能熬到幾時。”
在他的授意下,諸人獰笑著重新朝沐漣圍了過去,拳打腳踢是其一,占便宜是其二。
帳外偷聽的人皺了皺眉頭,朝侍衛使了個眼色,幾人立即掀開帳簾走了進去,“干什么干什么,飯都吃好了?”
“綁上!都綁上!”
“豈有此理,就該給你們吃馬料!”
一刻鐘后,所有回鶻人的手腳重新被綁了起來,只不過這次嘴巴沒再堵著,而沐漣也是同樣如此。
這下,只能相互辱罵,再也動不了手了,但不保證下一次用飯時會出現什么狀況。
不過沐漣靠在帳壁上想著,離天亮還有好幾個時辰,回鶻人也不會罵一個晚上,再說了,就算能罵她也不在乎,她受的白眼和辱罵還少嗎?
又不會少塊肉!
至于那些盯著她身子看的眼神,呵,她也不在乎,這身體不過表面光鮮,內里早就骯臟不堪。
看吧看吧,中原人說紅顏白骨,就當他們是在看骷髏便好了!
沐漣慢慢閉上了眼睛,這些日子緊繃的心弦,現在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輕松。
只是可惜,沒能替主人殺了他啊!
“契丹話?”
中軍大帳中,趙德昭聽這侍衛稟報,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是契丹來的。
“會不會弄錯?”趙德昭又問。
侍衛凝眉,謹慎道:“屬下在帳外聽著,他們說的都是回鶻語,不過那女人說得生疏,后來鬧起來了,她下意識說了一句契丹話,譯成官話是‘畜牲’,那些回鶻人沒有留意。”
“契丹人...”石保吉說道:“他們膽子倒是大,先前派人散布流言,現在竟然指示人來刺殺殿下?活膩了!”
何承矩卻是奇怪,“若要刺殺,當派個功夫好些的才是,可這女人明顯只會些拳腳,遼國不會如此疏忽大意才是。”
“她要的是勾引殿下,爬上殿下的床榻行刺,只不過我們殿下是柳下惠,她看沒了機會,這才貿然動手......”石保吉在心中“嘖”了一聲,要是在床榻上行那等事時行刺,怕是十拿九穩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