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不明白...”
“還要繼續裝嗎?”趙德昭冷笑,“若塔塔統要刺殺本郡王,怎么可能他自己親手把人送進來?他蠢嗎?”
“若他非要反其道而行呢?”女子忍不住開口辯駁。
“反其道而行?”趙德昭咂摸著這句話,笑道:“你的中原官話說得挺好啊!”
女子一愣,知道自己不經意露了破綻,便也不再裝,收起臉上那股小心翼翼惶恐的模樣,臉上只有不屑、嘲諷和仇恨來,再開口,一口官話說得流利通暢。
“早聽聞宋國平晉郡王是個聰明人,是我不夠謹慎,低估了你,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回鶻派來的,那剛才——”
女人說到這兒,恍然大悟,“我竟然也成為了你手中棋子,用來對付塔塔統了?呵...”
“說吧,誰派你來的,本郡王或許考慮還能留你一命!”趙德昭說道。
女人卻是輕笑一聲閉上了嘴,頭也轉向別處,一副不愿開口的模樣。
“說不說!”周威見她倔強,壓在她脖頸上的刀又往里進了幾分,雪白柔嫩的肌膚劃破,血絲滲了出來,看著很是刺眼。
女人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激得皺了皺眉,卻也只是如此,趙德昭看她模樣,知道怕是問不出什么來,開口讓人將她押下去,同塔塔統關在一起。
“讓人留意他們談話,”等人走后,趙德昭朝何承矩吩咐道:“找幾個能聽懂西域各國語言的人去!”
“是!”
這幾人關在一起,塔塔統自然忍不住要問清楚女人來歷,說不定能聽到些什么。
景瓊緊趕慢趕回到甘州,便收到了來自宋軍大營的消息,當即愕然,滿心不相信塔塔統會做出這等事來。
“定然是宋人奸計!”紇密一拍桌子,怒道:“說不定那個女人是他們自己安排的,自己做這一出戲來陷害我們,父汗,可不能相信他們的話!”
“我自然知道塔塔統不會這么做,他豈會擅作主張?不過眼下說這些沒用,”景瓊很快冷靜了下來,“宋人就算知道這人同我們沒關系,也不會認,換作是我們,自然也要好好利用一把。”
紇密心中雖然氣,但也知道此時不是生氣的時候,眼下該想如何才能解決這件事。
景瓊也沒有說話,他下意識摩挲這大拇指,那里戴了一枚新的玉扳指,他低頭看了一眼,開口道:“我得親自去一趟。”
紇密聞言立即搖頭道:“宋人都把葉護扣下了,父汗怎么還能親自去?誰知道他們意圖是什么?”
“我能從開封安然回來,便也能從宋軍軍營中全身而退,你放心!”
紇密本想說要不自己去?
可他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將這話說出口,他擔心宋人若真有什么圖謀,他可就回不來了!
這是甘州,是他們回鶻的都城,他是王子,下一任大汗。
這事便就這么定下,景瓊仍舊將紇密為甘州留后,處置甘州一切政務,“別再莽撞,若有解決不了的事務,命人送信與我,甘州離積石山也不遠。”
“是,兒臣知道,父汗一路小心!”紇密點頭應下。
于是便在收到信報的第三日,景瓊安排好甘州的一切,帶著千余親兵,朝著積石山下宋軍大營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