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大車上用油氈覆蓋,看不清里面裝的是什么,站在車旁的回鶻親隨收到塔塔統的暗示,立即解開繩索掀開油氈,露出上面滿滿當當的東西來。
光是皮毛就裝了五輛大車,其余的還有珠寶、香料等東西,誠意倒是足夠了,可這些大宋不缺!
趙德昭也就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何承矩淡笑道:“所謂的誠意,便是送別人沒有且需要之物,便如歸義軍要守城,我們若送些金子銀子過去有用嗎?沒用!”
“是啊,你們難不成不知道,我大宋開辦市舶司之后,比這些好千倍萬倍的都有,若你們的誠意僅是如此,呵...”石保吉笑著搖了搖頭,端起了手邊的茶水。
他在回鶻位高權重,什么時候受過此等輕慢。
若只是大宋郡王對自己不客氣也就罷了,人家身份地位在此,自己也當真是比不過,可這兩個小將是怎么回事?他們又憑什么對自己大放厥詞?
塔塔統雖是如此想,但到底也不敢質問開口,只好忍著氣,生硬問道:“那不知殿下,需要什么樣的誠意才能滿意?”
“誠意是你們給的,不該是我們大宋討要...”趙德昭緩聲開口,“葉護不如回去考慮兩日,如何?”
這便是要送客了,塔塔統只得頷首,人還沒起身,眼前的簾子已是放了下來,擋住了他的目光。
塔塔統差點背過氣去,連侍衛也如此不懂禮數,中原自詡禮儀之邦,不過都是裝模作樣罷了!
“回去!”塔塔統冷著臉開口。
“葉護大人,這些...怎么辦?”親隨躊躇著指向裝滿東西的馬車問道。
“都帶回去!”葉護從牙齒中擠出這幾個字來,一甩衣袖朝營門外走去,待騎上自己的坐騎,更是頭也不回得疾馳而去,從背影都能看出脾氣是有多大。
“瞧見沒,那老頭臉都青了!”
營帳中,石保吉指著帳外說道,他可是全程盯著塔塔統的神色看,從最初的不屑,繼而是薄怒,到最后臉色青白交雜,手指都捏出了響,不過他自己怕是沒有發現。
“殿下想要什么?”何承矩卻是看向趙德昭問道。
不要金銀寶石,要的自然比那些更要值錢,更值錢的東西,無非是城池土地,可回鶻豈是怯弱之輩,讓他們如何就如何?
“城池土地他們自然不肯給,我要說了,這仗怕是能就地打起來,”趙德昭說著取來輿圖攤開,“你們來看。”
這份輿圖描繪了自靈州至西域的山川道路,將由靈州如何至西域各州城標注了出來。
趙德昭在靈州城上點了點,說道:“靈州是我大宋西北邊境之城,從這里出去至沙州,所過之地便不是我大宋之境...”
說罷,他手指朝西移動,同時道:“最短的路線,也是最方便、最快速的,便是靈州到涼州,而后甘州、肅州,過了肅州便是瓜州、繼而是沙州,再西出玉門,至高昌、于闐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