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看這城墻上的血,咱們能抵擋幾波契丹人?先殺退一批,也能讓兄弟們輕松一點!”曹宗壽喊道。
曹延恭轉頭四顧,契丹兵馬多,退了一批再換一批,可他們呢?
便是大宋禁軍,臉上也露出了疲態。
可是,曹延恭看向曹宗壽,這是自己長子,雖說平日無禮了些,但到底是自己親生的,這幾日他同自己一起也未曾休息過,若是出城,怕是兇多吉少。
自己哪里能看著他去送死?
“爹!”曹宗壽見曹延恭面上猶豫,又喊了一聲,目光殷切,只要曹延恭點頭,他立即出城。
“曹將軍擔心契丹軍隊援助,不若這樣...”
種昭衍此刻倒是有些佩服起曹宗壽的膽色來,他上前一步,說道:“本將在城墻上配合曹小將軍,若契丹繼續增兵,便用霹靂彈阻一阻他們,給曹小將軍提供回城的時間。”
“可這霹靂彈本就也不多...”曹延恭實在想著能省則省,還不知靈州的援軍幾時才能到。
“殿下沒有研制出霹靂彈的時候,我大宋將士們也是這么一刀一刀拼殺來的,霹靂彈是助力,可不是我大宋將士的桎梏!”種昭衍唇角帶著笑意,看向曹延恭。
種昭衍身上盔甲并未好到哪里去,甚至一塊肩甲已是被削去,他右手拿著長刀,可若仔細看,這長刀刀柄已是用破布同手掌綁在了一起。
就算他是大宋禁軍指揮,他也是個普通人,他能做的,不過就是聽令,協助歸義軍守城!
可種昭衍仍舊在笑,這笑在一個將軍的臉上,看著很是溫和,沒有宋人詩詞中的豪爽大氣,可這笑容卻突然給了曹延恭信心。
是啊,從前沒有霹靂彈的時候,大宋可也沒少同契丹人交戰,雖互有勝負,但宋軍也沒有怕過契丹人啊!
“好!”曹延恭重重點了頭,繼而轉頭看向曹宗壽,“不可莽撞,清理了城墻下的契丹人,就趕緊回來,不可戀戰!”
“是,末將遵命!”曹宗壽鄭重點頭,點了兵馬當即下了城墻。
內城門打開,曹宗壽勒馬而出,外城門在眼前緩緩開啟,便在這一瞬間,擁在城門處的契丹人立即舉著刀沖了進來。
“殺!”曹宗壽大喝一聲,手起刀落,契丹人的腦袋伴隨鮮紅的血撞在城門洞墻上。
在曹宗壽帶領的歸義軍小隊全部沖出內城門后,內城門快速關閉,杜絕了契丹人的想要入城的可能。
一場在城門洞的廝殺很快結束,曹宗壽滿臉鮮血從外城門疾馳而出,身后歸義軍呼嘯跟隨。
廝殺聲響起,城墻上的壓力驟減,所有人松了一口氣,可卻也不敢全然放松下來。
“將軍,他們來了!”
就在城門開啟的瞬間,遠處的契丹人也動了。
“準備!”種昭衍神色緊繃,城墻下的廝殺聲還在繼續,但他沒有低頭去看一眼,他全神貫注,心中計算著距離,繼而一揮手,城墻上無數箭弩如蝗蟲朝遠處撲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