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諷晃了兩下才穩住身形,看向沈箏求證。
沈箏輕笑點頭:“巴大人說得沒錯。你將本官交給你的活計干好,本官才會歡喜。”
“是!是!”陳諷連連答應,而后突然想到一事:“沈大人,既是將功補過,小人此次做工便......便不要工錢!此事小人會與王大人說清。”
上半年他還做了工,過年前總歸是有的,不過少些罷了。
巴樂湛聽得嘖嘖稱奇。
還有干活兒不要錢的?
他要是有沈箏一半駕馭人心的手段,如今也不會只是個小小縣令了。
此時的他還不明白,“駕馭”人心最好的手段,便是真心換真心。
沈箏確實有些意外,思索后道:“工錢一事眼下不議,待碼頭修建完成后,看你表現再為決定,總歸吃住不會少你的。”
這讓陳諷哪里好意思?他還欲再辯,沈箏卻不給他機會,轉身便走。
“沈大人!”陳諷不敢再追,只能看著她背影高喊:“沈大人,小人定不負您所托,也......祝您平安順遂!”
他想,若今年能留在同安縣過年,或許也不錯。
不止是巴樂湛,就連第五探微與方文修,都驚訝于今日沈箏的處理方式——這是他們絕對想不到的方式,卻也是最好的方式。
“走吧,咱們得回去了。”沈箏走在最前,抱著手臂搓了搓。
她回頭看向河壩——滿頭干勁的陳諷、心有余悸的鑿岸匠人,還有埋頭干活的一眾人等。
她要將每個人對同安縣的付出都看在眼中,記在心里。盡管他們不是同安縣人,如今也是同安縣的一份子。
幾駕馬車還停在原地等他們,沈箏感覺腦袋被風吹得有些疼,加快步子到了馬車旁。
“這是......”待她走近后看著車板,疑惑不已。
一顆顆新鮮蔬菜正安安靜靜躺在車板上,被它們圍在中間的......是幾塊腌肉,看那模樣,與土窯旁烘烤的腌肉很是相像。
“終于回來了!”余時章從車廂內探出頭來,上下打量她一眼后疑惑問道:“怎的去了這么久?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兒?”
沈箏搖頭又點頭,“待會兒下官再與您說。這些肉菜......”
“你不是已經知道哪兒來的了?”余時章癟了癟嘴,“村民們送的唄,一個個做賊似的,躡手躡腳過來,放在車板上便跑了。”
沈箏看著那幾塊肉,每塊約莫都有四五兩重。
四五兩肉,一戶人家可以吃上好幾頓了!
她下意識責怪道:“您在車上待著的,怎的不叫他們拿回去啊?菜也就算了,肉怎么能收?”
“你竟責怪本伯?”余時章一個不悅,開始胡謅:“他們說本伯敢露頭,就揍本伯。”
沈箏:“......真是好一群‘刁民’。”
余時章哈哈一笑,好心將肉菜往一旁挪了挪,給她留出下腳的地兒來。
“其實就是他們說,這些家家戶戶都有份兒,本伯一合計,下河村也有上百戶人家,算下來一戶也沒出多少點兒,就收了唄......”
他看著那腌肉偷偷咽口水。
也不知道同安縣百姓腌的肉,是個什么味兒。
:<a>https://m.cb62.bar</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