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外面透進來的微光，只見堂叔正坐在書房椅子上若有所思地吸著煙。
好久沒見過堂叔抽香煙了，猜想著他會在這時做些什么事情。
內心既好奇又疑惑，不由自主靠近詢問。
堂叔聽到聲響抬起頭，略顯驚訝地說：“你怎么這么快起來了？”
我微笑答道：“醒過來不見你老人家身影還以為你悄悄離開咧！所以趕緊起來確認下情況。”
堂叔吐了個圈鼻聲哼了一聲。
走到身旁追問：“你在做什么呢？”
他簡單回復道沒有什么特殊原因，只是年紀大容易失眠才會起身發呆。
雖然言辭輕松，眼神卻流露出復雜情緒。
順著目光望去發現了書桌上夾在玻璃板下一張陳舊的照片。
那是我很小時候與堂叔一起拍照的畫面。
左側頂端還有些模糊不清的小字似乎是在記錄周歲記憶。
由于燈光較暗無法完全辨認文字內容。
意識到我對那幅照片的關注，堂叔解釋道：“去了地下墓穴特別是還遭遇。
雖然它不是什么寶地，卻是我家幾代守護的地方，就這樣被毀掉了讓我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老了就是愛懷舊嘛。”
他深深抽了口氣，繼續凝望照片出神。
看著他若有所失的樣子，我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堂叔你的感受我能體會，只是當時的情境非常危險，把它封存在地下未嘗不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案，以免對其他生命構成潛在危害”
。
他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稍停片刻，我又提出疑問：“為什么上次我和元宵進入地下城城樓下未遇到異變現象，可這次出現了如此大的波動呢？”
堂叔淡淡回應：“這些地方似乎正在逐漸失去平衡”
。
我對“這些地方”
所指不太明白。
此時堂叔伸手將手中的煙頭狠狠碾滅在地上，“行了別多想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趕快回去休息
顯然，爺爺非常珍視這幅畫，從其精致的裝裱中就能看出來。
只是歲月流轉，掛在這里已經太久，畫紙開始微微泛黃。
我伸手輕輕一觸，一層厚厚的塵土隨之飛揚，顯見許久沒有人擦拭過了。
我嘆了口氣，畢竟這是我們卓家傳承的老物件，明顯二叔并沒有像爺爺那般悉心照料。
恰好無所事事，便決定自己動手清理這幅畫。
回頭看到正在清點藥材的小六，便招呼他過來。
小六放下賬本問：“哥，什么事？”
“去給我拿個撣子！”
我說道。
小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墻上的畫，有些遲疑。
“快去啊，發什么愣？”
我催促道。
“好吧。”
小六點了點頭，從柜臺下抽出一把雞毛撣子，“哥，這畫不是因為不打掃才臟的，二爺吩咐過不許我們輕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