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三位殿下就是名副其實的藩王了。只要罷兵,以后大家涇渭分明,互不相犯。對天下,對百姓,不都是一件好事嗎?”
好豐厚的條件!劉羨聞言,不禁吃了一驚。孫秀這個條件不可謂不大方,畢竟任命州牧,就相當于直接在朝內建立了真正的獨立王國,與此前要受朝廷管制,要遵守朝廷法律,接受朝廷官員的諸侯國是全然不同的。
以劉羨估計,哪怕是義軍勤王成功后,諸王也不可能給自己這樣的封賞,畢竟這某種意義上是在表現自己割據的野心。可現在,孫秀居然輕而易舉地開出來了!
鄭琰聞言也有些意動,但他轉目盧志,發現其不為所動,反而露出冷笑之色。
盧志嘲諷道:“孫秀真當我們是三歲孩兒了,這種條件,也配拿出來談?諸公真以為,我們出兵南下,是為的一己之私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諸公,我們要的不是什么州牧!也不是什么富貴!”
“那不知盧君到底有何所求?”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盧志豁然拍案,然后立身挺直,一手指天,一手指心,雙目炯炯有神地望著東安王司馬繇,擲地有聲地說道:
“我輩所求,是朗朗青天!是問心無愧!是除惡務盡!最后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除此以外,別無所求!若不成功,誓不罷休!”
如此慷慨激昂的回答,令劉羨與司馬乂熱血沸騰,紛紛擊節贊嘆道:“好!這正是我輩所求!”
而面對盧志的言語,四人無不黯然失色,他們不禁捫心自問道:“是自己老了嗎?怎么這話語這么熟悉呢?”他們隨即恍然,在年輕時西晉立國的時候,他們也曾這樣想過,只是時過境遷,他們多已不再相信這種道義與理想了。
這次簡短的和談就此結束,雖未達成任何成果,但這不代表這次和談是毫無意義的。對于孫秀來說,他多爭取了三日時間以準備防御,但對于河北義軍而言,他們也確認了自己的政治優勢。
使團返回洛陽的次日,劉羨率兩萬前鋒開進孟津。
而此時此刻,在河橋北面,孟津渡上,此時已新立起了一座從未見過的關城。關城上幡旗飄飄,皆書有雁書四字——“獨御鯨鯢”。
好狂氣的四字!劉羨暗自贊嘆,正欣賞間,有人簇擁上得城頭,對城下笑道:“來的是懷沖嗎?”
劉羨聞言看去,只見來者眉目俊朗,舉止雄豪,美髯輕飄,正是劉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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