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之前,鈕三兒又把借來的手表、鋼筆都還回去,只是普通手表變成了瑞士產的金表,普通鋼筆變成了派克金筆。
一時間氛圍愈發高漲,一個參謀不由得道:“可惜谷內君跟九生君不在,他們兩個最喜歡這種宴會,好不容易跟鈕主任聚一次,人卻不能來齊,真是可惜。”
鈕三兒不動聲色,“大家都在這里,為什么谷內君和九生君不在?他們生病了嗎?”
參謀笑道:“鈕主任真是關心我們,不過他們沒有生病,而是留在了絳縣,四十一師團和獨立混成第九旅在那里,他們兩個都是作戰室副主任參謀,被大將閣下要求......”
說到這,旁邊人碰了他一下。
鈕三兒看到了,故作生氣道:“你這人,今天咱們好不容易相聚,你談這些工作干什么!”
大伙兒都笑,是啊,鈕主任雖然給林大佐辦事,但是他一向打理生意,對這些軍事上的事情,自然是毫不感興趣。
“鈕主任說的是,來,我們再敬鈕主任,今天不醉不歸!”
酒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散去,鈕三兒第一時間回去給林澤匯報了此事。
林澤的房間里還有一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柱子。
前段時間周學進那批人來遠城的時候,還有大批鬼子工作人員、押運物資的人員抵達,柱子混在人堆里,一并來了遠城。
現在周學進走了,柱子卻沒走。
鈕三兒一看,這屋里所有的桌子都變得锃明瓦亮,不由得一笑,“柱子哥,這些天把你憋壞了吧?”
遠城太小,把柱子安排在別的地方怕出事,林澤索性玩了一手燈下黑,這鹽商總會幾百間房,所有安保都是林澤一手操辦,安排柱子藏下來根本不是難事,而且就算動用電臺,也不擔心被發現,要知道岡村的臨時指揮部也在這里,那發電收電就沒停過。
岡村在這里發電給前線部隊下達命令,柱子在這里發電給南邊通報情況,這很合理。
鈕三兒把那些參謀酒后失言透露出的消息給林澤說了,林澤點上一根煙踱了兩步,突然道:“虧我尋思了這么多天,這岡村老賊,真是狡詐!”
“我到現在算是明白了,不管東線西線,都是亦真亦假,鬼子這次調集了這么多兵力,足夠他們幾線作戰了,他們要東西并進,牽制住南邊的十六個師,然后主力自絳縣南下,直指垣曲!垣曲地處中條山中段,地形狹長,垣曲一旦失守,東西兩線就被切斷,倒是南邊的軍隊除了渡河,否則插翅難逃,這岡村的胃口太大,他不光要中條山,他還要把南邊十六七萬人的軍隊全部吃掉!”
鈕三兒此前只是覺得鬼子有陰謀,沒想到岡村竟然圖謀這么大,不由吃驚道:“如果真讓岡村做成了此事,那么對南邊不光是損失慘重的問題,全國上下,抗戰信心也將備受打擊!”
林澤點點頭,戰爭到了這個時候,是雙方對峙的局面,誰能先打破僵局,誰就能信心倍增。
別看鬼子后勤承壓,實際上南邊情況更糟,不僅有武器的問題,還有兵員的問題。
各地拉壯丁的情況愈演愈烈,這些壯丁在雙方對峙的時候還好說,一旦打起來,那就是純純的炮灰,毫無戰斗力可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