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
沒有約定俗成,眾人都下意識地沒有先走,而是讓許秋一馬當先進入。
隨后就是戴楠、莫雷蒂、埃米爾等人了。
許秋并沒有理會這些次序細節,他徑直來到病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彭月嬌。
與骨科大賽時相比,彭月嬌的情況其實要好上不少。
當時消瘦的面容此時飽滿了許多。
干枯且灰暗的皮膚,此時也多了一些光澤。
甚至于,就連體重都差不多漲了六七斤。
這自然只能是特例。
彭月嬌一直住在vip病房里,一般人根本沒有這樣的財力。
即便有錢,協和的vip病房也不可能長久地為某一個人保留。
但彭月嬌相當特殊,她本身是頸七互換術首例病人,受到的關注是前所未有的,因而協和這邊直接對她單獨實施了無限期免費醫療……等于是用協和的資源給她養病了。
“許醫生?”
出乎意料的是,許秋一來到病床邊,彭月嬌就認出了他。
戴楠此時有些吃驚了。
當初她也給彭月嬌做過幾次檢查,而且術后護理她也有參與,露面次數比許秋不知道要多多少。
結果這兩天戴楠再次來到病房,彭月嬌都沒認出來。
然而許秋一出現,彭月嬌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就脫口而出……
一時之間,戴楠不知道是因為許秋太有辨識度,還是對彭月嬌來說意義非凡了。
“你居然還認識許醫生。”戴楠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彭月嬌拖著病體勉強笑了笑,道:“因為只有許醫生會在檢查之前給自己的手消個毒,而且還會搓熱手掌心,避免檢查的時候冰到了病人。”
戴楠一愣。
旋即她才反應過來,許秋進門前就已經在做手消了。
“原來如此……”
戴楠苦笑一聲。
這種細節,可能也就許秋能顧及到了。
協和的醫生不是不會,而是太忙。
而且反正要戴手套,隔著一層手套觸診,即便手是冰涼的,對病人的體感也沒有太大區別。
但戴楠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點——病人的心理感受。
讓病人看到醫生主動消毒、主動摩擦手掌升溫……即便是有手套隔著,他內心也會覺得自己受到了尊重與重視。
所謂醫生,治病是其一,卻更要治心。
這一刻,戴楠、埃米爾等人默默地踱步到一旁,仿佛不經意地按了按免洗消毒液,不著痕跡地搓起了手。
此時許秋已然戴好手套。
他看向病床上的彭月嬌,面帶溫和的笑容:“彭女士,近來感覺如何?”
彭月嬌一愣。
她還以為對方會寒暄兩句,沒想到上來就是正題。
彭月嬌勉強笑道:“我挺好。”
“……”
許秋沉默了一下。
雖然堅強是個好品質,但……這里是醫院。
他面不改色地道:“知道哪里不舒服,我才好治病。孩子們應該都在等你回去教書,早點治好,你也就早點離開。”
聽到這話,彭月嬌才終于說了實話:“疼,現在越來越疼了,別說是動了,就是翻個身衣服在身上摩擦,都感覺疼得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