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牽著韓霜走上登船橋。
出乎他的意料,記憶里那些吊兒郎當的船員,此刻竟然都穿著統一的制服,站在甲板上打招呼:“兩位好,歡迎乘船!”
李大柱挑了挑眉,笑著調侃道:“穿上這層皮,一個個倒是人模狗樣的。”
聽見這話,韓霜倒是一驚,悄悄在他胳膊內側擰了一把,小聲警告道:“別亂說話!”
雖說輪船是李大柱自己買的,但船上的人都是南宮文的,胡亂說話惹怒他們,說不定會被偷偷丟在海里!
李大柱吃痛一抖,摸摸韓霜的手背,笑道:“沒事,我們付過錢,不跟顧客起沖突的職業素養,他們還是有的。”
說完,他就轉向其中像是領頭的人,抬了抬下巴說:“你是隊長?帶我們去住處。”
此船員隊長立刻站直,短促有力地回了句“是”,便轉身為兩人引路。
而在李大柱和韓霜離開后,尺龍也登上甲板。
他先下令收回登船橋,接著拉開衣領,對著其中藏著的麥克風匯報:“少爺,李大柱和韓小姐已經登船。”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按原計劃進行。”
尺龍回了句“收到”,抬頭指揮船員道:“開船。”
……
船中套房。
李大柱和韓霜剛一走進房間,就看見滿屋子的玫瑰。
“哇!”
韓霜驚嘆,轉頭向李大柱,甜蜜地問:“是你給我準備的嗎?”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絲綢窗簾后走出來,用沙啞的嗓音說:“不,韓小姐,是我。”
韓霜嚇了一跳,轉頭望去,發現是一個身影極度瘦削的男人。
但從眼睛和嘴巴的形狀,還有那副標志性的金邊眼鏡,依稀可判定此人是南宮文。
李大柱有些吃驚,將來人上下打量過一遍,驚異道:“你怎么變成這副模樣?”
如果說以前,南宮文還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氣派,那他現在的樣子,就活似一具穿西裝戴眼鏡的骷髏。
不僅如此,他的身上沒有一絲靈力的氣息,給人的感覺是一種奇怪的……
想到這里,李大柱閉眼思考,睜眼后給出一個準確的評價:“荒蕪。”
韓霜也有些吃驚,下意識往李大柱身前一護,冷冷道:“南宮文,你來這干什么?”
聽見這話,南宮文笑了,回道:“這滿屋的玫瑰還不明顯嗎?”
說著,他從背后掏出一盒鉆戒,遞過來說:“我這次來,是代表南宮家,向你提親。”
可韓霜卻對那戒指看都不看一眼,嘲諷道:“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在我心里,你連李大柱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誰知聽見這話,南宮文卻笑了,“比不比得上,你說了不算,是這個社會說了算!”
“我南宮家與東方家并稱云京四大世家,你我匹配,才是世家強強聯合的最優解。”
“而他李大柱,不過是山溝里飛出來的草雞,山雞可配不了你這世家金鳳凰!”
而韓霜卻是翻了個白眼,反駁道:“南宮文,除了你的家族,你就沒有自己身上能拿出來說的東西嗎?”
“那你還真的比不上李大柱,你靠你的家族匹配我,他靠的卻是自己的能力!”
“依我看,他才是山溝里飛出來的金鳳凰,而你,是披著一身羽毛皮的真草雞!”
聽到這話,李大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經常看韓霜臉紅害羞的樣子,他都快忘了,原來的韓霜可是個牙尖嘴利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