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霜沒有回答李大柱的問題,只是一味地拉著人往前走。
其實李大柱人高馬大,又是靈湖境的修行武者,要想按住韓霜問個究竟,只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但今天的韓霜漂亮得像一朵花,他舍不得那么粗魯。
于是李大柱也一言不發,任由韓霜扯著自己往前走。
兩人就這么走了十幾分鐘,韓霜才終于停下腳步。
直到這時,李大柱才輕聲問了句:“消氣了?”
韓霜不抬頭,悶悶地回了句:“嗯。”
李大柱笑了笑,微微蹲下身,攔腰把韓霜抱起來,扛在肩膀上。
韓霜嚇了一跳,趴在李大柱肩膀上不停掙扎,雙腿亂擺,雙手不斷捶打李大柱后背,嚷嚷著:“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李大柱卻完全不理會,扛著韓霜一路走到路邊的花壇,掐著小腰把人舉起來,放在花壇邊上。
那花壇是個花朵形狀的巨大花盆,一米多高,韓霜坐在邊上雙腳都懸空了。
李大柱掐著韓霜的小腰調整位置,確認她能坐穩后,這才放開手,望著她微笑,溫柔地說道:“說說看,誰欺負我們韓大小姐了?我去揍他!”
說完這句話,李大柱把右臂的衣袖挽起來,亮出練得很好的肱二頭肌。
韓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結實的肌肉秀了一臉,登時臉頰紅了一片,囁嚅道:“沒,沒什么……”
確實沒什么,不過就是東方家的幾個舅舅找到自己,催她和南宮文約會。
舅舅們說的話還在她耳邊回蕩:“韓霜,你要知道自己得身份不同,你是東方家的表小姐,既然享受了東方家帶來的榮華富貴,就要為此盡到相應的義務。”
“只有和南宮家聯姻,拉攏到南宮文這個有修行天賦的繼承人,才能對我東方家的綿延長久起到助力!”
“一切以家族優先!就算有喜歡的人,你也可以先和南宮文結婚,再把那人收在外面養著!都是世家聯姻,南宮家也不會計較這些!”
韓霜最討厭這種大家族只顧利益,漠視情感的做派。
但舅舅們說得確實也是事實,她沒資格違背這些規則,也沒能力反抗。
韓霜就帶著這種“無力反抗”的愁悶找到李大柱。
現在,她坐在花壇上,位置很高,甚至讓她的視線比李大柱還略高一些,能夠俯視對方。
這樣的高度差,很方便說一些斷絕關系的狠話。
但韓霜就是張不開嘴。
她盯著李大柱看了一會,突然開口道:“我要去市中心。”
李大柱正等著她對自己敞開心扉呢,結果聽到這么一句,醞釀好的甜言蜜語是一句都沒用上。
但他也不在意,順著說道:“行,我去開車。”
還沒動,韓霜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耍著性子說:“不用,走著去。”
李大柱勸說道:“路太遠,你走不動。”
聽見這話,韓霜那股大小姐的勁兒又起來了,賭氣道:“你不去,那我自己去!”
說完,她就從花壇上跳下去,踩著高跟鞋噔噔往前走。
李大柱趕緊追過來,勸說道:“別走這么快,當心崴腳!”
韓霜更覺得生氣,怒吼道:“用不著你管!”
真的生氣,氣李大柱不明白她的心意。
但她知道自己沒資格生氣,因為最開始,是她主動黏上李大柱,非要和他打賭,賭他愛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