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他的意料,韓霜并未接下花瓶,反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李大柱并不是舍不得給我花這三十萬,而是不愿意做冤大頭,花三十萬買一個假貨。”
許宏聲聽得一愣,“這話是什么意思?”
而李大柱也終于在這時候有了反應,臉上還帶著譏諷的笑容。
他走到許宏聲身邊,直接將花瓶拿過來,翻到帶有紅款的地面,“同學,相見就是緣分,我教教你。”
然后,他就在許宏聲的眼皮子底下,用指甲從紅款上刮下來一些油漆沫子。
許宏聲的腦子“嗡”地一聲響。
任憑他再不懂古玩,現在這情形也看得出來,這花瓶就是徹頭徹尾的假貨。
他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心理,顫抖著發問:“那……這個花瓶,能值多少錢?”
李大柱撇了撇嘴,“十五塊包郵吧!”
話音剛落,許宏聲就兩腿一軟,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他堂堂許氏集團大公子,竟然連一個假古董都分辨不出來,還為了這個假瓶子花了整整三十萬!
想到這里,他猛地抬起頭,憤怒地看向李大柱,“不對!你明知道著花瓶是假的,故意激我抬價,你就是擺明了要坑我!”
李大柱還沒說話,倒是在旁邊看戲的韓霜坐不住了,反駁道:“跟李大柱有什么關系?他只是問了一下價格,是你非要跑過來競價,從頭到尾都沒人逼過你!”
看到韓霜維護自己,李大柱不自覺勾起嘴角。
他伸手將韓霜攬進懷里,看向許宏聲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不屑,“同學,是你自己說為了美人就要舍得花錢,價高者得。”
“你想在韓霜面前展示自己的財力,現在你做到了,我們都看見了!”
“我幫你促成了這個機會,你應該感謝我!”
一連串的話,句句都如尖刀,一刀接一刀地扎在許宏聲的心口。
他看看眼前親密的兩人,又看看賭上自己兩個月生活費換來的假花瓶,氣血止不住地往腦門上涌。
“你,你……”
他抬手指著李大柱的鼻子,脖子一梗,翻著白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大柱手疾眼快,一手接人,一手接瓶,將許宏聲和花瓶都放平在地上。
做完這些,他回頭看身后的韓霜,“韓大小姐,麻煩你給他叫個救護車吧。”
韓霜趕緊撥打120,目送救護車離開后,她重新挽起李大柱的手臂。
她把手伸進李大柱的衣袖里,掐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李大柱,真沒看出來,你這家伙還挺壞的!”
李大柱嘿嘿一笑,擱著衣服按住韓霜的手,“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說完,他轉頭看向古玩攤主,說道:“老板,我剛才幫你大賺一筆,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攤主倒也痛快,直接一揮手,“謝謝你了小伙子,我這攤位上的的東西,你看上什么隨便拿!”
反正他這個攤子上東西,都是小商品市場進的,加起來成本不超過三千塊,打包送給李大柱都行。
李大柱蹲下,只拿了那個匕首,“我就要這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