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后,青陽市。
李大柱按照秦一給的地址開車來到一個老舊小區門口,這里地形復雜,車在小區里拐了七八次就進不去了。
他只能下車,帶著許玲繼續七拐八拐了十幾分鐘,才找到一個小賣部。
小賣部的牌匾已經發慌,上面的字跡也脫落了偏旁部首。
里面光線不好,看起來昏昏沉沉的。
李大柱帶著許玲進了小賣部,只見一個中年婦女正站在小小的柜臺前核對賬本。
即使已經十年沒見,李大柱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個老板娘是趙雪。
她激動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趙雪嗎?”
老板娘一抬頭,看見許玲的臉愣了一下,“許玲?不對,許玲沒這么年輕,你不會是許玲的女兒吧?”
這話讓許玲忍不住笑了,她現在看起來比同齡人年輕很多,但這都是李大柱的玉容膏的功勞。
她笑著說道:“我就是許玲。”
趙雪的眼睛猛地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喃喃道:“你保養得真好……”
說著,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許玲,你不是死了嗎?”
“聽說你家十年前出了意外,當時我還特意去看過,但是你家別墅都被燒了,所有人都死了……”
“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許玲嘆了口氣,說道:“說來話長,我家也是遭到了無妄之災。”
“趙雪,這些年我姐姐有沒有來找過你?”
提起許嫚,趙雪頓時嘆了一口氣,說道:“許玲,你姐姐已經死了。”
“什么?”
許玲驚呼失聲,眼眶一下子紅了。
就連身后的李大柱也有些吃驚,許嫚被那個神秘的大人物帶走了,連許玲這個親妹妹都不知道她的消息,趙雪怎么這么肯定她已經死了?
他上前一步,問道:“趙阿姨,你為什么說嫚姨已經死了?”
趙雪疑惑地看了一眼李大柱。
許玲介紹道:“他叫大柱,是我家親戚。”
趙雪點點頭,這才說道:“當年我和你姐姐是最好的朋友,我曾經去找過她,是你告訴我她和她的丈夫離開了。”
“沒過多久,我不小心弄丟了證件,去治安署補辦,卻意外發現有個人正在注銷許嫚的身份信息。”
這話一出,李大柱和許玲的臉色都變了。
李大柱問道:“玲姨才是嫚姨的家人,就算注銷身份信息,也應該是玲姨來注銷才對,治安署的人真的同意了?”
趙雪點點頭,說道:“我也覺得奇怪,我當時就想找那個人問,但是……但是那個人一身冷氣,長得也很嚇人,我被他看了一眼就嚇得渾身不敢動。”
“但是許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不管,所以我就找了一個在治安署工作的老同學幫我查消息。”
“結果找到了許嫚的死亡證明,我老同學跟我說,那個男人是許嫚的丈夫,各種證明材料都非常齊全,注銷許嫚的身份是合法合規的,他們也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
說著,趙雪也有些哽咽,“許玲,當時我本想去你家問問,可是等我到你家的時候,你家已經著火了。”
“被人都說,你們遭了仇家,一家人都葬身火海。”
趙雪的話像一把把利刃,扎進了許玲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