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傾著身子,靠在了辦公桌沿上,把小刀接了過來,然后在我們幾個人的注視下,把自己上衣的左衣角撩了起來,擱在了辦公桌上。
譚老幺微微瞇起雙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異色,環視了一圈我們。然后左手輕輕摁住衣角,右手穩穩地握著小刀,將刀尖對準衣角的縫線處,緩緩用力,順著縫線一點點切割著衣角的布料。
“嘶嘶”幾聲,縫線逐一斷開,一小堆暗黃色的沙粒狀東西便迫不及待地灑落在了桌面上。
這些東西數量不多,約莫也就十來顆。最大的不過半顆米粒那般大小,而小的那些,更是微小得可憐,感覺若沒有指甲的輔助,僅憑手指,根本難以將其拿起來。
我靠!這就是他從沙子里篩出來的金子嗎?!我驚愕地望著散落在桌子上的那些金子,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震撼。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好在那顆小金疙瘩已經被我單獨藏了起來,并沒有帶在身上。
金子?!賴櫻花猛地站了起來,人一下就湊到了桌前,手像閃電一樣伸向了那些金子,嘴里驚聲說道:老幺,這些就是你從那些沙子里淘出來的?!
小心一點,別弄掉在地上了。老幺微笑著點著頭,嘴里說道:這些東西太小,掉在地上可不好找。
戚俊臣也興奮地站了起來,兩只手按在桌子上,身體前傾著,瞪大了眼睛,盯著桌上的東西,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賴櫻花小心翼翼地捻起了一顆稍大點的金子,翻看了一下,然后猛地抬頭看著戚俊臣,一臉興奮之色,說道:真的是金子!
戚俊臣也只是興奮了一瞬,緊跟著便疑惑地看著譚老幺說道:譚老板,既然你這樣都能從河里把金子淘出來,為什么還不愿意做?!
這里的金子只有三克多。譚老幺盯著桌上的金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說道:而且這些東西還沒有提純,如果提純了,估計三克都不到。
賴櫻花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掌心里那顆半粒米大的金子,一眨不眨,嘴里問道:那又怎么了?!
“為了挖到這些金子,我花了480塊錢。”譚老幺語氣淡淡地解釋道:“可得到的東西最多值兩百塊錢。”
賴櫻花聽得一怔,緩緩把目光從手里的金子移到了譚老幺的臉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似乎是反應過來了什么。
采沙這個東西本來就沒有什么技術含量,但是如果要從里面把金子篩出來,那就不一樣了。譚老幺繼續說道:我出去打聽過,如果完全憑人力來采,除非你能挖到一個“金窩子”,否則賺不了什么錢。
而要想動用大一點的工具,先不說這些東西需要投入多少錢,只要你一動,肯定就會驚動水政甚至公安的人。還有,到手的金子,一旦不提純,根本賣不上價,而提煉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辦?!戚俊臣好奇地問道:只做一年,還不自己做,難道轉包給別人?!
這就是我今天要說到的重點了。譚老幺忽然扭頭眼神飄忽忽地望向了我,慢悠悠地說道:我三哥已經走了;大哥婚也沒結,現在還在苦窯里待著,估計有生之年是出不來了;二姐是個婦道人家,生的孩子又不姓譚;譚家現在就剩我一個獨苗了,我得想辦法給譚家留個后。
留個后?!我聽得一怔,腦海里忽然閃過的居然是吳老三的身影,他其實是魏建的兒子,他應該姓李,他可是李家真正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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