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省城萬佛寺一別后,再也未見的曲小姐,身著一件素色風衣,腳踩著一雙精致的高跟鞋,一頭大波浪的頭發如黑色的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風衣的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嘚嘚嘚”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咯咯咯”。她眉眼帶笑地看著我,聲音清脆地喊道:“財神爺”,好久不見了的呀!
她的身后還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黑衣人,面無表情,像兩尊沉默的雕像,緊緊跟隨在她的左右。
在這一瞬間,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呆若木雞,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根本無法挪動分毫。我應該早就想得到的才對,杜海天原本一直跟著她,在省公安廳圍剿天道會的關鍵時刻,卻忽然出現在了l縣,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因為她!
看著眼前嬌艷如花的臉龐,我的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船艙底那堆積如山的尸體,那些僵硬的身體、扭曲的面容、蒼白的皮膚,仿佛就在眼前。
那股令人作嘔的腐爛臭味似乎又順著鼻腔鉆了進來,刺激著我的鼻粘膜,胃里跟著就是一陣翻騰,強烈的不適感讓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堵在了嗓子眼,只是直愣愣地望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哎呀呀,小弟弟,你的臉色怎么變得這么差的了呀?!曲小姐的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嬌柔的聲音里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冷。
她笑嘻嘻地走上前,伸出那白皙纖細的手,就朝著我的臉上摸了過來。
眼睜睜看著她的手徐徐朝著我伸了過來,白嫩嫩的,如同羊脂玉般細膩光滑,還帶著一股令人迷醉的淡雅香風,就這么出現在我的眼前,充滿了誘惑。但我心里清楚地知道,站在我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一個惡魔,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這看似柔美的手,實則是沾滿了鮮血。
你干什么?!還沒等她的手碰到我的臉,我身旁的賴櫻花就猛地站了起來,伸手“啪”的一巴掌,用力地把曲小姐的手打到了一旁。
她看著臉色同樣蒼白如紙,身子微微顫抖著,雙目圓睜,死死盯著曲小姐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憤怒。
曲小姐身旁的兩個黑衣人,欺身上前,伸手就打算把她護在身后,卻被她伸手制止了。
“哦喲——。”曲小姐微微揚起眉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輕輕撫摸著被打的手背,嘴里揶揄道:賴小姐,怎么這么用力的呀?!都打疼了的呀。
“咯咯咯”。說著話,她輕輕捂著嘴,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卻讓我聽得毛骨悚然。
我們這里的動靜,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正當會議室里的眾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注視著我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時候,大門處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群穿著中山裝的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背著手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l縣的吳縣長。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臉上的表情異常嚴肅。
杜文軍點頭哈腰地跟在他的身側,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似乎在小聲介紹著什么。
“哦喲。”吳縣長一抬頭,看到了站在過道中間的曲小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毫不猶豫地甩下杜文軍等人,伸出雙手,快步走向曲小姐,嘴里熱情地招呼道:曲小姐,您這么早就到了,歡迎歡迎啊。
吳縣長好!曲小姐轉過身,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她伸出手,與吳縣長握在一起。
失禮了,失禮了。吳縣長雙手握著曲小姐的手,不停地晃動著,嘴里說道:您可是我們的貴客,今天一早我就去招待所接您,陪您一起到競標會的現場,結果說您一大早已經出門了,這個是怪我們沒有規劃好,失了禮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