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大亮了,已經聽不到那個方向傳來的砍殺聲了。
“呼——”,老爸跟何哥一起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肩膀微微一沉,似乎完全放松了下來。
也不知道砍殺現場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了?!我心里默默地想著,無意識地把目光收了回來,一扭頭,卻忽然發現招待所對面街道的一個角落里,蜷縮著一個小乞丐。
他的個頭很小,身上的衣服顯得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攏在身上,似乎是因為有些冷,他的上半身還搭著一塊破破爛爛的布,腦袋深深地埋在兩手之間,整個腦袋都被爛布嚴嚴實實地蒙著,一動不動的蜷躺在地上,似乎睡著了。
小乞丐?!我有些好奇,不由偏頭多看了兩眼。似乎是感受到了我那奇怪的目光,小乞丐的身子忽然微微動了一下,腦袋不自然地扭了一下。就在破爛布頭的開口處,露出了一點頭發。
咦,這頭發怎么看著有點奇怪呢?!似乎有點——,白!我的心里猛地一動,眼睛瞬間瞪大,剛想要再仔細看看清楚。
忽然,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喊道:何隊?!孫庭長?!你們怎么這么早?!
又是誰啊?!怎么認識老爸跟何哥?!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猛地扭頭一看,居然是刑大的副大隊長劉隊。
他身后跟著兩個派出所的警察,腳步匆匆,神色略顯緊張,正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呂傳軍請假以后,按照董局的安排,由他暫時代管著城關派出所。
你們——?!劉隊一邊朝我們走著,一邊狐疑地抬手指了指我們,眼神中滿是疑惑。
跟著,他的腳步一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扭頭就對著身后那兩個警察說道:你們先回去幫忙吧,這邊我去了解一下情況就行了。
那兩個警察一愣,對視了一眼,帶著疑惑的神情,對著何隊點了點頭,沒有多話,乖乖地停下腳步返了回去。
劉隊看著他們離開了,這才繼續緩步走到了我們身前。
他先是奇怪地看了看我們身后的縣招待所,跟著又有意無意地瞅了瞅何哥跟老爸的腰間,臉上帶著好奇,低聲問何哥道:何隊,剛才那個環衛工人看到的是不是你們?!
何哥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現場是個什么情況?!
接到報警后,我們就趕了過來。劉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說道:現場只有血跡,其他什么也沒有。
聽到打斗聲,周圍的住戶門都不敢開,藏在屋里偷看的,也只看到有幾撥人在相互砍殺,有的蒙著臉,沒蒙臉的,似乎都不是本地人,也沒有人認識。
何哥眉頭緊鎖,追問道:還有沒有其他什么線索?!
劉隊繼續搖著頭,說道:除了那個環衛工人說看到了一個打扮奇奇怪怪的道士跑了以外,還有就是——。
他瞥了我們一眼,頓了頓,繼續說道:其他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
我們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何哥說道:我們是陪著肆兒晨跑,無意間走那兒路過的,也只是看到幾伙人蹲在街邊,但是并沒有動手。
“哦——。”劉隊眼神奇奇怪怪地瞥了瞥何哥的腰間,嘴里有些敷衍似的應了一聲,又問道:何隊,現在怎么辦?!要不要查下去?!
何哥看了老爸一眼,說道:有線索就跟吧,如果實在沒有就算了。不過,近期外來的不明人員太多了,所里可能要加強夜間巡邏了。
是,我知道了。劉隊應了一聲,跟著嘆道:唉,這呂傳軍也真是的,早不請假晚不請假,一有事情的時候,他請假了。何隊,得跟局里建議一下,得再給城關派出所增加一個副所的指標,這所里事情的確是太多了,根本忙不過來。
何哥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盡快找董局匯報的。
好。劉隊笑著說道:那你們先忙著,我再去前面瞅瞅有沒有什么線索?!孫庭長,小李,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