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棍打在蒙面人的手肘上,打得他“哎呦”一聲抱著胳膊蹲在了地上,正當我棍頭一抬,準備再補上一棍時,卻看到他抬起頭來望著我,嘴里忙不迭地喊道:哎呦——,“財神爺”,別打別打,是我是我!
嗯?!他認識我?!那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在慌亂中竟透著一絲熟悉,我舉著“棗影藏鋒”的手頓時一滯,奇怪地盯著眼前的這個蒙著臉的人,一時間竟然分辨不出這個人究竟是誰。
你是——?!我不由出聲問道。
哎呀——,是我啊。那個家伙瞪著一雙眼淚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我回答道。跟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伸出左手一把扯掉了蒙在臉上的帕子,看著我說道:我是戚勇——!我剛才準備跟您打招呼呢,你忽然給我來這么一下子,哎呀——,疼死我了。
戚勇?!看到戚勇滿臉痛苦之色的樣子,我猛然一怔,連忙把“棗影藏鋒”收了起來,一邊伸出手去扶他,嘴里一邊奇怪地問道:你打扮成這個樣子干什么?!
“嘶——”,戚勇終于地站了起來,兩只腳不停地在地上跳著,齜牙咧嘴地倒吸著涼氣,使勁晃動著挨了一棍的右胳膊,似乎在緩解著那一棍的疼痛,嘴里一邊回答道:演戲。
演戲?!我聽得更加糊涂了,怔怔地問道:演什么戲?!
戚勇回頭朝著巷口看了一眼,似乎在觀察后面有沒有人,然后嘴里說道:賴小姐讓我陪她演一場戲。
賴櫻花?!我愣了一下,眼睛隨著他的視線一起朝著巷口望去,嘴里不由追問道:賴姐讓你陪她演什么戲?!
我哪兒知道?!戚勇忽然抬手解起了衣服上的扣子,一抬手,又叫喚了一聲:哎呦,我這胳膊怕是要廢了。
呃?!我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剛才以為你要動手,所以——。
說著話,我以為他要脫衣服檢查下胳膊的情況,于是伸手就想幫他的忙。
不用不用。戚勇搖了搖頭,用一只手費力地解開了衣服扣子,只見里面又露出了一件質地較好的衣服,他小心翼翼地把外面的衣服脫了下來,跟著又把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說道:“財神爺”,麻煩您幫下忙,幫我把這些東西塞到那包里。
我連忙接過他手里的衣服,把掉在地上包撿了過來,打開包一看,發現里面塞了一團搓揉過的報紙,其他什么也沒有。
我一邊往包里塞著衣服,心里一邊奇怪地想著:搞不懂,往包里裝團報紙干什么?!
我把裝好衣服的包遞給了戚勇,戚勇左右看了看,左手抓著包使勁朝著一處巷子邊一處房頂拋去。
“嘶——”,手里的包剛一出手,似乎又因為扯動了受傷的胳膊,嘴里不由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的胳膊問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回去擦點藥酒就行。戚勇把盯著包落點的視線收了回來,接著說道:賴小姐昨天晚上安排了,讓我今天換套衣服,把臉遮住,等她上街的時候,搶了她的包就跑,能跑多遠跑多遠,隨便找個地方,把包扔了就行。
啊?!這個包是賴櫻花的?!我聽得一懵,讓戚勇搶她自己的包?!演戲?!這戲——,怕是演給譚老幺看的吧。
“財神爺”,我該走了。戚勇捂著胳膊對著我說道:我還得在外面逛逛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