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寶地?!風水寶地不照樣被炸成了一片廢墟?!看著傅文靜似乎一臉得意之色,我心里冷笑了一聲,嘴上不由出聲問道:那他為什么不接著修?!
“呃?!”傅文靜聽到這個問題,表情明顯愣了一下,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雙手緩緩放了下來,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沒有說話。
靜爺,你怕不是上當了吧?!我眨巴著眼睛,打量著四周,繼續說道:如果這里真的是風水寶地,為什么他的房子還沒修完,這里就被人炸了?!還有,我聽說他兒子還得了什么白血病吧?!好像——,也是修了這房子以后吧?!這算什么狗屁風水寶地?!破敗絕地差不多!
李肆瞳。王文波聽得有些著急了起來,連忙扭頭看著我低聲喝道:你什么都不懂,瞎說什么呢?!
“嘩啦”一下,緊跟在傅文靜身后的幾個青衣大漢,臉色俱是一變,雙拳緊握,齊齊朝前走了一步,面目猙獰地看向我,那模樣似乎打算要一口把我吃掉一般。
咳——!王文波見狀,連忙輕咳一聲,臉上帶著諂笑,湊上前來,站在我的身前,把我擋在了身后,對著傅文靜說道:小孩子家說笑的,傅老板您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傅文靜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歪著頭,挑著眉,眼神奇怪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這才抬起手,朝后輕輕擺了擺。
那幾個大漢看到她的手勢,二話沒說,齊刷刷朝后退去,只留下無數道惡狠狠的視線,死死地放在我的身上。
看到人退了下去,王文波似乎偷偷呼了一口氣,緊繃著的身子,終于放松了一些。
沒看出來,你這嘴巴倒也挺能說的。傅文靜冷冷地說道:快把你那些鬼主意都收起來吧。
我想你們也知道,黃家當初為了拿到這塊地可是操盡了心思。傅文靜的身子緩緩朝后一轉,背著手,面對望著水井方向的山坡,嘴里繼續說道:這地方左青龍昂首,右白虎低伏,山停水聚,元氣融結,的確算得上一個龍盤虎踞之吉壤。
但是黃崇德根本不知道,黃家的八字命盤本就與地脈氣運相沖。命宮之中丙火過旺,焚盡甲木生氣,致青龍失位;壬水孱弱,難潤戊土厚德,惹白虎銜怨,陰陽二炁難諧,終致乾坤倒懸、福地化煞。五行乖戾,戊土疊見,厚重如山卻無木疏浚,更逢庚金透干,斫伐生機,縱有四象俱全之形,終難逃地脈反噬之果。
“呃——?!”我怔怔地望著傅文靜的背影,心里想著:原來她還懂風水?!
黃家之所以會接連出事,倒也不是完全因為這塊寶地的原因。傅文靜繼續說道:原本黃家可借助天時地利,修持自身命盤,化氣引煞。只可惜,黃正雄走得太急,一些事情根本沒有來得及跟他們交待清楚。黃崇德孝服在身,陰氣纏繞,陽神不顯,就急慌慌的破土,犯地司之忌,招致陰陽相沖,地脈不安,煞氣侵體,禍及家門。
說直白一點,主要是因為他們的氣運不夠,八字根本壓不住這里!傅文靜又把身子轉了過來,微微晃動著腦袋看向我,說道:說實話,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上過周大海家的那塊地基。這段時間,我把l縣城周邊的地方都轉遍了,除了那里,也只有這里能入得了眼。
說著話,她抬眼望向了她的正前方。
我和王文波趕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遠遠對面的后山上,原本隱藏在云霧中的道一宮,在陽光傾灑下,云霧如輕紗般逐漸褪去,一點點勾勒出道一宮的輪廓,仿佛一幅徐徐展開的仙宮畫卷。
我和王文波驚詫地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滿是震驚。
難道這里還真的是風水寶地嗎?!我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云霧繚繞的道一宮,思緒不由自主地飄散開去,腦子里懵懵地想著:道一宮的地,從前可就是李家的,后來為了修那座山神廟,給捐了出來。再瞧瞧李家這些年,家道中落,每況愈下,該不會就是因為沒了風水寶地庇佑的緣故吧?!這塊地可以姓黃,也可以姓傅,為什么就不能姓李呢?!
那一剎那,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驅使,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嘴巴就已經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問道:靜爺,這地你賣不賣?!
“呃——!”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這問題問得太過突兀,像是憑空從腦子里蹦出來的,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