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雖然它的存在感不強,但依舊是伊斯蘭教國家,本質是一樣的。顧問處對這里的了解是否深入,該怎么評價它的傾向性和戰爭潛力?”
王大頭猜對了,可洪濤并不滿意。現在需要莫臥兒帝國的詳細資料來做戰略評估,一知半解、蜻蜓點水般的信息顯然不夠。
“……學生慚愧!”
這下王大頭是真抓瞎了,顧問處有往印度半島派駐聯絡員收集情報,但全在沿海的港口城市。而軍方統計司和禮部萬國司的狀態也差不多,都不曾深入過莫臥兒帝國核心。
一方面是當地語言、宗教、文化太亂,很難找到這方面的人員。另一方面莫臥兒帝國高層對大明帝國的戒心也非常高,不允許向其重要城市派駐長期使節,也就拿不到第一手資料了。
但最關鍵的一點還是不夠重視,從皇帝到官員再到軍官從來沒有誰提出過莫臥兒帝國該被仔細研究,大家對這個龜縮在內陸,沿海城市大多被歐洲人占據的國家全都提不起太多戒備。
可古人云的好,閑了置忙了用。平時沒有準備,到了裉節上保準抓瞎。眼下總不能指責皇帝帶頭不重視,這口黑鍋只能自己背了。
“朕更慚愧,忙來忙去,光盯著萬里之外的歐洲人了,卻忘了在家門口還趴著一個不確定因素。好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你馬上去皇家學院醫學系里找個叫阿瓊的教授,以朕的名義將他請進宮。”
好在洪濤不算糊涂,臉皮更厚,也沒有把自己的錯誤往屬下頭上扣的習慣。錯了就是錯了,就得認。可是光有認錯的態度并不能把事情辦好,還要有改正的技術。沒錯,認錯很難,要過心理關。改錯更難,需要智慧。
這時候就不得不說皇家學院的重要性了,隨著規模和名氣與日俱增,吸引力也越來越大,不光有來自歐洲的學者,還有一些亞洲學者也慕名前來訪問。
其中有真才實學,愿意把畢生所學傳授下去的,經過申請獲得批準就可以留下來享受皇家補貼,基本上衣食無憂了。
這位阿瓊教授來自印度半島東海岸的胡格利,信奉錫克教,在當地是位很受尊崇的占星師。自打葡萄牙人在胡格利建立了貿易站,讓阿瓊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也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開始主動接觸和學習葡萄牙語及拉丁語。
五年前,已經有基本交流能力的他登上了一艘葡萄牙商船抵達濠鏡澳,居住了六個月后北上入京找到湯若望,成功進入了皇家學院旁聽。
那他是靠什么說服湯若望推薦的呢?兩個字,草藥。在占星師的主業上阿瓊沒什么特殊造詣,可是他有一項副業很拿手,用草藥治病,據說還是祖傳的。
古人云的好,不看廣告看療效。阿瓊用草藥治病的手藝在葡萄牙商船上就得到了印證,到了濠鏡澳也沒閑著,靠治病吃喝不愁,還攢下一筆錢北上求學。
兩年后,阿瓊又靠著草藥本事在皇家學院里混出了名堂,由醫學系主任格勞貝爾推薦,經洪濤親自批準,正式成為皇家學院醫學系教授。并加入了一項由皇家學術基金贊助的重點研究項目,提取青霉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