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免費或者幾乎免費贈送給波斯人的武器彈藥,在外人眼中很值錢,但放在帝國軍隊眼里啥也不是,連配備給預備役新兵的資格都沒有。
燧發滑膛槍在三個大型工業基地里早就停止生產了,全部設備和技術都淘汰給了私人小廠,大部分時間用來生產民用工具,只有接到特殊訂單才臨時轉產。
想拿著它們來對抗大明軍隊,大概率還沒有傳統的弓弩好用。射程短太多,精度差很多,更容易受氣候影響,生產成本和難度還要提高不少。
彈藥用完了得不到及時補充,或者仿制品質量不過關,再或者訓練不到位,故障率高得會讓使用者死的心都有。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飯菜,想占景陽皇帝的便宜真是瞎了心。那是一位走路不撿銀子就算丟的主兒,整天腦子里琢磨的全是五花八門眼花繚亂的坑人招數。面對他送的禮物,越說不要錢越要提高警惕,否則死不了也得脫層皮!
具體到波斯問題上,王大頭雖然比較認同格雷格的推論,卻也不是特別焦慮。因為皇帝的布局不是孤注一擲,用皇家學院里新名詞講就是冗余度和容錯率很高。
即便波斯帝國馬上倒向歐洲聯軍,和奧斯曼軍隊舉傾國之力一起東征,也無非是給了黃太極施展軍事才能的舞臺,讓他表演得更精彩一些而已。
不過說歸說,該盡到的職責一點不能少。所以王大頭決定先返回京城一趟,把格雷格的論點和自己的所見所聞一起講講,聽聽皇帝會如何判斷。
“朕確實見過他,聊過幾句,只是印象不太深了。倒是對波斯灣地中海公司的葡萄牙人有些記憶,他現在怎么樣了?”
面見皇帝匯報工作,自然不能像格雷格那樣拿起嘴就說,最少也得把語言轉化成文字,多少經過點修辭再呈上去。雖然皇帝經常性的一目十行看的很不認真,最終還需要當事人口述,可該寫的一個字也不能少寫。
此時洪濤就用十幾秒把王大頭熬了半宿的密奏看完了,情緒毫無波瀾,放下之后一張嘴話題就跑偏了,聊起了當年在法奧港臨時起意創建的商貿公司。
“呃……他把公司丟下帶著大部分財產偷偷跑了,估計是返回了葡萄牙,顧問處一直都在暗中查訪,目前還沒有消息。”
王大頭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皇帝記性這么好,還想著當年的游戲之作。但被問起了必須實話實說,一個字也不敢隱瞞。
“跑了!公司里還有朕二十個金幣的股份呢……這真是應了古人云,終年玩鷹卻被老家賊啄了眼!
別找了,人員差遣的費用都比朕的投資高,越追虧的越多。估計他這輩子也不敢回來了,你把名字寫下來交給王承恩,朕要刻成匾額高懸殿上,時刻引以為戒!”
洪濤還真不是記性好,那個葡萄牙商人叫啥早就忘了,要不是在小本上記著投資額度,估計連這家公司也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