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抽兩口旱煙琢磨道:“賠償是按照建筑面積算的,等別人家談下來,咱們拖一拖,再多蓋幾間房就能多拿一些賠償款。”
劉莊這幾家的男人和女人紛紛點頭附和道:“放心吧。”
然后下午的時候,村里就有人找到路邊那幾戶人家說了給他們家也算宅基地,讓他們也拿拆遷款。
貼完告示的第二天,勘測隊的勘測工作就順利完成,然后就等著修路了。
在修路過來之前,過去協商賠償款的人員跟劉莊村民聊了聊后,發現很多人家都不愿意正常的協商洽談,第一批派過去的人只不過是協商意向的。
為此他們還把村里說得上話的人都喊到大隊那邊去商量了。
但在大隊的會議室里,劉莊幾乎大姓左右看看后,竟然全都沉默了,對過去協商人員給出的拆遷價格他們是沒什么意見的,但在賠償面積上他們卻東拉西扯,就是不肯實際跟你聊。
得知情況的呂堯也不著急,跟過去協商的賠償人員放話說道:“你們也不用著急,跟他們慢慢扯皮。”
前后不過兩三天的時候,劉莊的所有村民都達成了共識,輕易不會松口賠償面積。
等到鋪路的挖土機,壓路機開到他們村口的時候,這群村民的嘴咬的更緊了,劉莊村里好多戶人家都開始相繼加蓋房屋,有些后知后覺的村民想要跟著加蓋時,才發現附近的鋼筋水泥,沙子磚頭都被定了。
也就在這時候,市里的建材商和建筑商聞風而來,其中也包括了呂堯合作的建筑公司。
呂堯推出的裝配式建筑方案迅速在劉莊村民們眼中成為香餑餑,雖然裝配式建筑需要配套建筑工人,價格相對高昂,但跟拆遷款比起來這點錢都是小錢。
很多村上的莊戶人家都開始掏出家底子開始瘋狂加蓋,有些家底子比較薄的甚至還去外面拉了外債。
因為知道這邊可能要拆遷,所以他們借錢都非常容易。
但知道這一切內幕的王杉良心不安,最終他找到呂堯說道:“你這是禍亂人心,倒果為因,這么做不對的,咱們該勸還得勸啊。”
呂堯也不攔著,笑道:“王先生,我不建議您自己去,最好的方式是散播謠言,你要是讓我們的賠款協商人員過去勸,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是奸商,不想給他們賠償款。”
王杉先生也是聽勸,他很快就讓身邊保護他的人裝成外面的人到存在去說閑話。
“其實上面壓根沒打算拆遷這里啊,都是市里開發商在坑你們錢咧。”
“你們都被騙啦,千萬可別再加蓋了,用不上的!”
這些閑話確實比賠款協商人員的話好使,劉莊有十幾戶村民聽到這話還真就猶豫了,但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沒聽這些閑話。
馬路撲到家門口了,還有人來跟他們協商賠償款,怎么就是假的了?肯定是外村人見不得他們好,要不就是開發商想要坑騙他們。
村里最精明那幾戶人家理都沒理,日夜抓緊加蓋,而那原本還猶豫的幾戶人家看到村里大部分人都沒聽后,再次選擇放手一搏。
萬一就自己家賠的最少,那不要命了嗎!
王杉先生派出的人連續說了幾天閑話都沒什么用,甚至最后一天去的時候,王杉先生派出去的人還被劉莊的人一窩蜂的哄打了出去。
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人鼻青臉腫回來,王杉先生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呂堯當時正在別墅外曬太陽。
就算是散裝省北方,五月中下旬這個時候天氣也熱起來了。
但因為湖濱莊園酒店距離駱馬湖不遠,所以這里氣溫相較別處要宜人的多。
呂堯看到王杉先生有點沉悶,就笑道:“王哥,其實你不用難受,還是那句話,是他們自己貪心招來的惡果。”
千百年來做局的花樣變了一個又一個,但做局的核心點沒變,利用的都是人們的貪婪,好色,疑心,善變,恐懼等等根性。
哪怕是最最簡單的龐氏騙局,翻來覆去被玩了不知道多少遍,也被玩出很多不同的外在花樣了,可只要這個騙局跳出來玩,就一定會有人上當。
比如最近幾年乃至未來幾年都非常流行的理財軟件,你十幾萬幾十萬的本金投進去,圖人家理財軟件的高利率,殊不知人家理財軟件背后的人圖的是你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