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玲瓏的鳳眉與睫毛上,漸漸染上一層寒霜。
一道死亡氣息,隱于寒風,向著王賢蔓延而來。
王賢搖搖頭,手里的魔劍破空而至。
寒風呼嘯,風玲瓏手里的靈劍再斬。
這一次,她的劍氣比閃電還要快,還要恐怖,手中的靈劍變成了五尺......六尺,甚至更為恐怖。
一道劍氣破風而來,如同一劍開天,要斬破蒼穹,破虛而去。
風雪漫天,劍氣如虹。
王賢卻沒有動,這一刻他就是風,他就是這漫天的風雪。
黑云壓頂,擋下了風玲瓏的破開一劍。
跟著,王賢手里的魔劍到了。
應該說,王賢從神山之巔,荒原之上,云霧山莊里斬出的一劍無痕,終于進入了風玲瓏的世界。
一劍無痕,帶著一絲混沌之力,刺進了風玲瓏的世界。
如春風化雨,悄無聲息沒入了風玲瓏的神海之中......
一時間,如電閃雷鳴,又好似天崩地裂。
風玲瓏只覺得自己的神海氣息變得狂暴不安,寒風拍打眼前的竹葉,恍若有無數子民在為她當下的一刻嗚咽。
在哭泣,在落淚。
一剎那,她手中的靈劍,再次多了一道痕。
咔嚓一聲,她手里的靈劍再次斷成了兩截。
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少年,何時斬出了一劍......因為王賢壓根就沒有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就像她當初站在天子殿前,靜靜地注視著廣場上那個狂妄無知的少年一樣。
“啊......”
風玲瓏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的痛呼,斷劍指向面前的少年。
這一刻,感受到自己神海正在寂滅,道基轟然崩塌的剎那。
風玲瓏終于慌了。
痛呼一聲如云霧山莊的杜鵑啼血,一口鮮血剎那噴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怕了。
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憑什么能毀滅自己?哪來的毀滅之力?
難道,世間的妖法已經能斬天一劍,能讓她這個看到飛升的修士,黯然寂滅?
“為什么?”風玲瓏喃喃道。
王賢沒有理會,而是想著在神山之巔斬的那一劍......
終于,離開師父不知多少年后,他可以在風雪之中,寫下道經中的那一個“天”字。
天之道,天之力。
一人之上,是為天,而眼前的風玲瓏還不是天,如此,他便能斬天一劍。
而他一身的靈氣,如浩瀚的海洋,又豈是風玲瓏這樣下界的凡人所能理解。
“轟隆!”一聲。
一道恐怖的巨瀾掀翻了風玲瓏的神海,她感覺生機漸逝,境界眼看就要跌落,甚至生死只在剎那之間。
氣的她揮手一道血劍斬出,整個人再次消失在竹林之中。
......
天子殿上的金頂之上。
風雪嗚嗚,染白了風玲瓏的衣衫。
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云淡風輕的家伙,她有一種錯覺。
跟薩通天比起來,王賢才像是萬年老妖,奪舍了少年的身體,如此才能揮手之間,斬了她的希望。
雖然她萬般不甘,但她還是想試一試,她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夠在皇宮之中,破開她身前身后,經營了多年的大陣。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所有人抬頭望向金殿之巔上的兩人。
終于,來到了一決生死的時候了嗎?
不管是哪一方,都在這時緊張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甚至連天子殿前的女皇陛下,也放出神識默默地注視著祭司大人,跟這個可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