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預料到,神山之巔的一戰,將是決定她生死的一戰?
希望最終變成失望,讓有些人感到難以理解,甚至不相信羸弱的皇子殿下,能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拿回自己的皇位?
想了想,王賢笑了。
跟眼前的風玲瓏說道:“不瞞你說,我應該是這一方世界,離開過幾次,唯一還能回來的人......”
“你說的井底之蛙不是我,畢竟我也是見過星辰大海的人......不對,跟大千世界比起來,我確實是一只青蛙......”
“而你,連一只青蛙都算不上!”
輕輕撫手里的黑劍,王賢笑道:“只要你在這神山之巔向天承諾,不再過問皇朝之事,我可以破例,不殺你!”
聞言,風玲瓏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甚至感覺自己,就要瘋了。
眼前的少年才多大,怎么可能幾次三番離開這一方世界?
憑什么?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冷笑道:“你連胡可可她們都保不住,憑什么跟我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王賢指著空空蕩蕩的石臺,說道:“這里原本是金陵皇城秦老將軍的尸體,我來南疆就是為了帶他回家,不管你信不信?”
“話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在荒原上遇到了胡可可,你們誰做皇帝,關我屁事?”
“只怕你也想不到秦老將軍最后的去處吧?”
風玲瓏蛾眉一皺:“說!”
“呵呵!”
王賢笑道:“那天我跟薩通天在這里......只怕胡可可也想不到,我最后將他的父皇,跟秦老將軍一起葬于深淵之中......”
“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那一把來自先賢的神劍,最后斷成了兩截?”
“兩個死敵,最后葬于一起?”
“我還有一件事告訴你,斬了你的女皇陛下,要不了幾天,我就要回家,去斬胡可可叔叔率領的十萬大軍......”
說到這里,王賢抬頭望天,不再看眼前的女人。
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冷漠,如漫天的風雪一般。
一字一句說道:“我說過,在我眼里,這一方世界的修士皆為螻蟻!”
“轟隆!”
一道驚雷,剎那自轟下,落在兩人的頭上......風玲瓏的臉色剎那變得蒼白,神情卻依然冷漠。
心里卻震驚不已。
當下,甚至無法用一句話來形容她當下的心情。
眼前這家伙真的要離開南疆,前往金陵皇城,再去直面蠻族的十萬大軍,你憑什么?
王賢搖搖頭,看著她一揮手中的黑劍。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
冷冷回道:“憑我當年在鬼見愁,斬得木問天生死未知,斬了那個自以為是的太上長老,如此,夠不夠?”
“時辰差不多了,你若不肯放下......那便來吧!”
“錚!”
一聲劍鳴響徹神山,直往九天而去,絲毫不弱于之前那一道驚雷。
風雪漸猛,在他身前身后狂舞。
看在風玲瓏的眼里,如同少年的身后有一雙無形的翅膀,沒準下一刻真的就要飛上天空,破虛而去。
微微皺眉,她有一些意外。
因為,她想留下這個狂妄無知的少年,眼中無天下英雄的少年。
因為,王賢一番話,亂了她如水的心境。
神山之巔,風雪往風玲刮來,在她的鬢間,在她如雪的衣衫上,沾上了雪花。
她想感覺時辰差不多了,兩人這一戰,應該有一個結果。
于是,風玲瓏望著王賢,冷冷喝道:“這一戰,只分生死!”
“如你所愿!”
王賢彈指,魔劍發出一聲幽怨的鳴叫,仿佛已經等不及在吞噬眼前這個女人的神魂。
就在風師玲瓏要剎那出劍之時,王賢突然一句話,再次讓她破防。
“我手中這把劍,原不屬于這一方世界......如此,我也不難為你,我只出一劍......只要你能接下,便可以活著離開......”
“啊......”
終于,矜持再三的風玲瓏,忍不住仰天狂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