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止。
一道恐怖的轟隆聲,在他腳下響起,王賢握著斷劍,往后飛掠數十丈。
“轟隆!轟隆隆!”
如當初在天路的道觀前一樣,神山之巔竟然被天降神雷,劈出一道深淵......
不等王賢和老人回過神來,問天臺發出一道恐怖的轟鳴!
如天崩地裂,如末日來臨!
那一塊黑色的問天臺,連著老將軍所化的石像發出一聲恐怖的崩裂聲,轟然跌入一深淵!還不止。
就在一老一小,驚呼聲中。
“轟隆!轟隆隆......”
剛剛裂開的問天臺卻在電光石火之間,再次緩緩合上。
風吹過,雪落下。
前后不過一刻鐘的光景,問天臺連著老將軍葬身于深淵之中。
神山之峰,除了呼呼的寒風,再無別的聲音。
......
王賢站在神山之峰,握著斷成兩截的鎮天劍,心中一片茫然。
三年的努力,竟然換來這樣的結果。
抬頭望向天空,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冰涼刺骨。
“老頭,這就是你說的失敗嗎?”
王賢低聲呢喃,在老人耳中仿佛是跟他嘮叨,只有王賢自己清楚,這是說過寒山寺老和尚聽的。
薩通天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世間之事,本就難以預料。”
王賢苦笑一聲:“我連一把劍都拔不出來,這,我苦等三年,竟然等來這樣一個結果?”
“你錯了!”
薩通天搖了搖頭:“你拔出神劍,只是天意如鐵......劍斷人亡,這不是你的錯。”
王賢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斷劍。
喃喃道:“天意?我不信天意。我只信我自己。”
薩通天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好一個不信天意。既然如此,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王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怔怔望著被雪花覆蓋的青石發呆。
只是電光石火之間,問天臺連著老將軍所化的石像,便葬入深淵之中。
他甚至不知如何去跟大將軍訴說此事。
往前踏出一步,來到石像所在的位置,不由得仰天長嘆。
你大爺啊,你既然讓我登上了神山之巔,又跟我玩這一出,這是幾個意思?
就在這時,腳下去仿佛踩在石子上。
王賢低頭伸手,撿起來一看,卻瞬間呆住了。
望著手里這枚透著古樸之意的納戒,想著或許老將軍在天有靈,要借自己的手,給后人一個念想不成?
還好,這次回去,總算給秦問天有一個交代。
老人嘆了一口氣:“我們整出來的動靜太大,只怕已經驚動了皇城禁軍......”
“那就走吧!”
王賢長嘆一聲:“鎮天劍已斷,老將軍的尸骨也無法帶回......也罷,我還有對胡可可的承諾沒完成,我們走吧。”
薩通天二話不說,扭頭便走。
適才發生的一幕,對他的沖擊太大了。
誰能想到,神山之巔佇立了百年的石像,存在了千年的問天臺,竟然被一道神雷,劈入了深淵之中。
這是天棄了?
還是開怒了?
就算老人身為南疆的祭司,可當下這一刻,他也無法揣摩老天的心意。
王賢跟在老身后,在離開山巔一瞬間回過頭,望向雪花飄飄的天空。
心想,難道這就是老將軍最好的結局?
畢竟已經成了石像,難不成自己再把這石像搬回皇城,讓秦問天看著自己老爹可憐的模樣?
讓皇帝老爺在皇宮中再建一個大殿,將石像供起來?
人都死了,那又何必?
想來想去,還是秦廣王說的有道理,人死如燈滅,自然是入土為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