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大夢歸離
趙遠舟眼里閃過一絲恍惚，出去的時候并未叫人發現他的異常。
直到他們離開，應龍看著自己即將消散的神識笑了。
“既是故人來，為何不出現一見？”
暗處的人并未特意藏身，所以才讓應龍察覺到了她熟悉的氣息。
一陣亮光閃過，出現了一道身影。
是芫初。
原來二人離開昆侖后，回到了大荒二人所住的地方。閑來無事，芫初偶爾還會算算時間、看看他們的故事線進行到哪一步了。直到看見他們來到了冰夷族地、見到了應龍。
原以為應龍早就死了，沒想到還留有殘識在冰夷族禁地。
說是冰夷族禁地，其實也是應龍身死之處。
“沒想到消散之前還能再見一眼故人。”
應龍看見出現的芫初，眼里閃過一絲欣喜和懷念。
最初的神族其實很多都是看不上妖族。
神族生來高人一等，所以對于有些上古大妖來說，他們對神族的觀感其實也并不友好。但偏偏總有一兩個是例外。
應龍最開始對芫初的觀感并不太好，但親眼所見她除戾之后的神力，讓他意識到原來并不是所有的神族都那么討厭。尤其是月神所釀造的桂花酒讓他老饞了。
一來二去，也不知何時就有些熟悉了。只是接觸短暫，神族之后便消失了。
他一直以為神族都已經不存在了，沒想到她還活著。
這倒是他消散前唯一的好消息了。
能再見到倒也不遺憾了。
芫初并未著急開口，而是看著瀕臨消散的應龍，眉心微蹙。
“不要皺眉。”
應龍看到芫初皺眉，下意識開口抬手。
但隨后意識到自己如今只是一縷殘魄，連觸碰的資格都沒有。心境隨之又平靜了下來，嘴角掛著當年赴死的笑意。
溫柔而悲傷。
“我很感激至少在離開前還能再見你一面，就是有些可惜不能再喝到那清香醉人的桂花酒了。”芫初抿唇嘆息。
于她而言，應龍也算是她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對于他的遭遇，都已經過去了十萬年只能是無力。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將他的殘魄留下一絲，等到規則完全后再讓其重新轉世。
芫初："若能有來世，你想做人還是妖。
她目光純粹，就這么平靜的看向應龍，仿佛和十萬前一般無二。他還活著、會貪酒，還會開玩笑。
“若真有來世，我只想做個人，和愛人、和好友度過一生。”
大妖的責任太重了。
這一輩子，他似乎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等他明白生命的意義時，他就在不斷失去。
先是失去了那顆悸動的心，再之后便是赴死，留下好友痛苦背負著殺死他的命運。所以再看到卓翼宸和朱厭的時候，應龍仿佛看到了十萬年前的自己和冰夷，只是這次他們似乎很幸運……她還活著，是最大的變數。
那個朱厭身上留有芫初凈化時殘存的神力，讓應龍一下就認出了。他能看出這些人的未來，原本都是孤寂無望的，但現在的他們比他和冰夷幸運。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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