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洲一路跟著他,已經來到焱絕山下:“我聽說,你打贏了一位圣靈念師,搶了別人的殿閣。本圣司打算去坐坐,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寶地?”
李唯一想到可能已經做好飯菜的玉兒,頓時陷入沉思。
此事藏得住嗎?
唐晚洲含笑道:“怎么這副表情?不歡迎的模樣,不會金屋藏嬌了吧?藏也沒有事,我不是左丘紅婷,我能理解男人的風流和多情,但不能失了風度和責任擔當。你不會真藏了吧?”
“藏倒是藏了一個!但不是金屋藏嬌,而是寒舍藏玉。”李唯一不打算瞞她。
“不跟你開玩笑了!我準備招兩位念師進少陽司,先去念師衛營地了,等我一段時間,少陽司建立起來后,我和你一起去龍城。”
唐晚洲只以為李唯一是在開玩笑,沒有當真,徑直上山而去。
……
三天后。
月懸中天,云矮星稀。
搬到清音閣已快有半個月,這段時間,李唯一將所有精力都用到凝練天沖魄上面。
凝魄越來越難,哪怕有時間之繭和少陽星,仍只凝練至八成。
“玉兒,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閣內。”李唯一換上一身法器長袍,準備出門。
正在收拾碗筷的玉兒,頓時露出不悅的神色:“師父,你這么晚還去哪兒?”
“少陽司成立,今晚所有人第一次聚集。”李唯一整理衣襟。
哐當一聲,碗碟放進水槽,玉兒挽起衣袖,露出兩條雪白的手臂,問道:“那你換那么嶄新的衣袍做什么?大晚上的穿給誰看?頭發要不要我幫你梳?”
“不必了!大鳳二鳳,好好看家,照顧好玉兒。”
李唯一如此叮囑一聲,推門而去。
人啊,最怕的就是習慣,習慣之后,大宮主洗碗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事。
玉兒雙手叉腰,小臉氣鼓鼓的,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準備洗完碗筷后就去記下來,都快要氣死。
沿溪的小路上,李唯一遠遠看見,前方青色曼妙的身影,于是迅速追上去:“隊長,你也被招進了少陽司?”
青子衿身周光霧蒙蒙,明明修煉的是太陽圣霞,但陰氣極重,剛剛靠近,就有一股寒氣涌來。
李唯一能感應到,那十三具干尸在光霧中,只是肉眼看不見。
“考慮得如何,能否借矛?”她道。
李唯一道:“反正你是副驍衛,新兵三年不得離營,我倒也不怕你跑掉。一株六千年年份的千年精藥!”
“你倒是敢開口,那是大長生都拿不出來的東西。”青子衿道。
李唯一道:“關鍵別的我也看不上!別人拿不出,我覺得,你不一定。”
“我拿不出。”
一路無言,二人走進一座峽谷。
月光照不進去,谷內幽暗,怪石嶙峋,懸崖布滿石刻,偶見散發奇異光華的靈木。
遠遠的,已能聽到幽美悅耳的琵琶聲,從谷內斷斷續續的傳來。
“唯一兄,從第三十六號營房搬走,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去找你,竟是撲了一個空。這位是?”